我是念慈君

【郅摩】碧荷贮酒 30

吧唧一口

春和:

为了避免误会,我还是决定说一句…鹤氅也可以指代普通的外衣,所以大家请不要想象李郅大夏天里面什么也不穿外面裹着貂。【虽然画面很美我已经想了一千遍了

每一章的文:案子:百分之五;恋爱:百分之三十;夸两位主角:百分之十五;没什么用的水:百分之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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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昨天找我,我还以为您终于会心疼自己的身体,没想到却是病急乱投医,怎么好端端会招惹这么棘手的东西。”青衫男子叹口气,“苏小姐今日就在长安,我昨天和她通了信,兴许今明两天就能过来了,我是下人我说不得李少卿,让她过来说道说道。”

他和李郅还算相熟,因为他也住在长安所以时常会有些来往。昔日他不过是苏莞家里一个捣药的下人,李郅娘亲与苏莞相熟,他娘生下她的时候也是她第一个抱的,李郅娘亲过世之后也是她养了几年才送到宫里,若按辈分李郅应叫她一声姨母。

“你现在在江湖上名气比苏莞还要大上几分,还唤她苏小姐?”李郅盯着血淋淋的胳膊,眼神中既有笑却又掺着恨意,神情微妙到让眼前的顾再言心尖打了个颤。

“小的既然曾经是她家的人,那么以后死了也是她家的鬼,与江湖上的虚名无关。”顾再言把一方布垫在他手臂下面,掏出一瓶药水浇下去,那血顺着药水流了下去,神奇的是伤口上便再也没有冒血水了。

“药好了吗?”李郅眼神已经恢复平静,他面无表情的抬起头,仿佛没有痛感似得。

这才是他记忆中的李郅。
昨天他像是被魇住了,横眉冷眼的踢开他药庐的门,张口就是问如何解无虞蛊。他虽沉默寡言,却并不是愚钝的人,甚或有条不紊到有些刻板,可是昨天他讲话却是颠三倒四,自己勉勉强强捋了半天才将话理顺。
从萨摩中蛊到他撒谎说自己的血能解蛊再到昨天真相发现和他的症状越来越严重。话虽然凌乱,但是重点一件不差。
他发现,那时候李郅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名字:萨摩多罗。

“请。”顾再言伸伸手。

李郅迈出步子到了隔壁房间,房间正中央放着大桶,里面热气上腾,搅动着空气中难闻的味道。那味道就像腐肉,混着各种各样的草药,着实令人作呕。
里面更是骇然,里面的黑褐色的药汁像煮沸了般咕嘟作响,仔细看才能发现那并不是沸水,而是数不清的虫蛊在里面翻搅。

李郅轻轻皱了眉头,面上却不是嫌弃的表情。他利索的把上衣剥净,露出瘦削的肩膀和毫无赘肉的腰肢来,背上也纵横着几条细而深的新伤,同手臂上一样泛着白边里面黑紫。
他坐进桶中,里面的虫先是闻着肉体的味道齐头冲了过来,继而在碰到他的时候又通通四散开来,离得远远的。
“这里面有千余种蛊虫,他们相生相克,不断死不断生,他们不断被相克的蛊虫侵蚀,又被同类的蛊虫相救,所以这个药即使毒药又是解药,就如同传说中的伽蓝人的血液,不过这个对身体的伤害要大多的。如果引了蛊母,就会破坏身体原本的平衡,如果那个蛊被这样的血液所克他就会死,但是如果它没有被克制,就会在你的体内生存。”

“所以说不管在我身上结果是什么,萨摩都会平安无事。”李郅阖上眸,“这哪里是没有退路,这简直是巨大的退路。”

顾再言往屏风上搭件衣服毕恭毕敬的骂到:“我依了你的言,但是不代表我认同你的做法。李少卿,小的觉得你不应该先泡药,应该先开个颅看看脑子。现在是我救你,是不是过些天我就可以把你送到那个仵作双叶姑娘那里让她动动刀子了?”

他在骂李郅。
顾再言是个十分有礼貌的粗人,他会用上所有的敬称骂完别人的全家。到现在李郅还记得顾再言曾躬身作揖笑着对人道:“公子真是大孝子啊,您日日夜夜这么混账下去,家慈的坟头木大概都能合抱了吧。”

药汁不断的往伤口里面渍,李郅的神情越来越紧绷,他没有心情回顾再言的话,只是紧蹙着眉运气凝神。

顾再言也不再贫,站在屏风后面幽幽叹口气:“我不知那萨摩多罗是谁,我也不知道你们发生过什么。但是你跟我说他为你挡下了蛊,我觉得如果我是他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

屏风那头的人毫无反应,只有水里蛊虫追逐的声音和他因为钻肉切肤的疼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顾再言抄着手等了许久,久到他觉得李郅这个锯嘴儿葫芦一个字也不打算往外吐的时候,那边缓缓吸了一口气,开了腔。

“我能感觉到他每况愈下。上一次他发病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他的血没有用,但是我仍旧不放心,从宫里的御医到宫外的大夫,几乎都问了个遍,回答都是他的血液异常,不能随意用药,只能等着。”

顾再言记得这个,李郅也让人捎信儿给他,他的回答和那些人没什么两样。

李郅闷哼一声,想是忍痛到了极致。
这种药不同于寻常,往皮肤里渗不比蛊毒发作轻松多少,李郅忍到现在也才堪堪发出一声,着实不易。

“李少卿,在下看来,这不是您的责任,毕竟您猪油蒙心爱的死去活来的,一味宠着惯着,哪能想到他在撒谎呢。”

“并非如此,我曾一直猜忌和顾虑他的身份,即使他因我中了蛊我也未改变看法,后来他也因为我的猜忌,生受了同族一箭,肩膀还未恢复妥。”李郅的声音并没有异常,但是他说话却非常慢,想必是不断地在运气调节。

顾再言闻言一愣,暗暗腹诽这二人这种偏爱血淋淋的表达爱意的方式,还真是亘古烁今。
不过他这才明白李郅刚才眼里的恨竟是针对自己。顾再言苦恼的敲敲额角,爱情真是个烦人的东西,让人对他人心生爱慕却对自己倍加苛责。
一如曾经的自己,一如眼前的李郅。

“所以昨夜得知真相,又气又恨,气他瞒你,又恨自己知道的太晚,所以少卿跑去我那里大撒官威?”

“也找了他,动了手。”

“那您还真是个无耻到令人佩服的禽兽。”顾再言翻翻眼,三两步跑到了屏风后面,想从李郅的脸上看出点愧色或着哪怕只是点疲沓的神色来。
可李郅仍是刚才的模样,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毫无变化,纵使疼的睫毛都在颤抖,他还是面静如沉水。

“主、主人,门外有个叫萨摩多——他进门了!”

顾再言转过头,拊掌转身笑道:“来的好来的好,趁着这会药还没泡完赶紧把他请进屋——”

桶中水声哗然,李郅如同惊龙,从水中跃起,一把抽掉屏风上的衣服罩在身上,玄色广袖鹤氅愈发衬得他腰纤身长。
刚从药中出来脚底下还不稳,李郅跌跌撞撞的往前跑着嘴里沉声到:“不许跟他多言,”
顾再言也不拦他,当他着急迎那个名叫萨摩多罗的人,便眼睛一瞬不错的盯着李郅的背影。没成想这榆木疙瘩竟是慌里慌张跑了回去然后装模作样的坐在了自己屋里。

李郅刚进屋没一会儿,顾再言便瞅见一褐色卷发男子甩手又蹦又跳的往这边来。顾再言看不太清,只遥遥一眼就觉出好看来,是让人舒服到能沉溺的长相。
残阳如血,映在他的脸上像灼了层火,他略有阴柔之气却无柔弱像,甚至隐隐带着杀生的气息。用药如看人,顾再言一眼便看得出,其人脾性恰如草药独活,他有自己的一套方式,活在人群里却不融进人群里,逆风而行,逆水而上。如同独活般有风华不动,无风独摇。

萨摩没进屋,趴在窗台上冲李郅勾了勾手。李郅收起卷宗拢拢衣服一脸不解的走过来。
“你怎么突然来了?”
他脸上血色还没恢复,步子走的又慢,很有些憔悴的感觉,幸得脸上带点薄笑,才让他显得有些生机。

“哎呀,当然是来看看我们身娇体弱的李少卿啊,每次不管吵不吵架不都是我主动做小伏低认错嘛,这次我当然也是来认错的。是我不好,不应该今天发脾气不理你,不应该骗了你一顿饭,不应该摔了你的小面人,气的你头晕眼花回家疗伤。”

李郅被他没头没脑的话说的莫名其妙,想了想才明白许是双叶又翻了什么不中听的闲话,让萨摩以为自己是生气才回的家。李郅好笑的推推萨摩:“胡说八道什么,昨天的事是我有错,我怎么好生你的气,我回来是因为有事。”

“双叶说你被气到头疼站不稳。”萨摩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望的轻喘口气,低头玩着手指,在李郅贴近自己的时候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嗅了嗅,“什么味?”

李郅不设防被他这么一扎,生怕他从窗台上栽下来,连忙伸出手揽在他肩上:“这几天因为案子睡不好,泡了个药澡,安神的。”

“噢,”萨摩又站回去,“我刚才好像看到顾大夫了,李少卿就是派头大,安神都需要长安数一数二的神医。”

李郅攒着眉放开手:“你来到底是干嘛的?”

“没事,听了双叶的话过来看看,”萨摩不断耸着鼻子嗅着李郅身上的味道,“太难闻了。”

李郅扬起下巴点点门,示意萨摩进屋,“留下来吃个晚饭。”

萨摩摆手拒绝:“出来这么久,我还着急回去向四娘认罪呢。其实我是想跟你说,案子可能有了大的进展,紫苏查了程霭还有个同胞弟弟,名唤程云。”

“弟弟?不可能,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你没听过说不是很正常吗?”萨摩司空见惯的翻翻眼,“按照紫苏派人调查的结果来看,程霭和程云是一母同胞所生,且他时间在前,理应是哥哥,但是这个程霭幼时善妒,背着他父亲几次三番想加害弟弟程云。他母亲虽然也爱程云,但是她指望程霭继承家业自己好享荣华富贵所以无奈之下把程云送走,对程父谎称程云跌下悬崖摔死了。”

萨摩交叠着腿趴在窗前,李郅斜倚着身子侧耳听着他不停的说话,间或微微点头,顺手帮他理理被晚风刮散的头发。

“可是,程霭不像是这种人啊。”

萨摩拈酸泼醋的在窗台上画着圈,另一只手在旁边的花盆里揪下一握花:“上次陆羡的是你也是这么说的。”

李郅神色古怪的盯着他垂下的手里那一捧花:“这盆栀子…我养了三年它才开的花。”

萨摩讨好的弯眉一笑,把花举在鼻子前深吸一口气:“挺香的,比那次摘的海棠好闻点,我尝尝味道如何。”

“你!”李郅一时气结,在他额头上狠狠一戳。

那花快到萨摩嘴边的的时候,萨摩手掌一翻,迅雷不及掩耳把花扔在了李郅的头上,在他唇角响亮的落下一吻:“大姑娘戴花!”
他甫把花插上,提腿就跑了出去,也不管李郅是否生气。

李郅没有喊也没有追上去,只是伸手拿下头上那几朵剔透小巧的花,虚虚握在了掌心。
从第一次他来家里摘过的海棠,之后再到去陆羡的府上一同看过海棠,还有被他插在自己头上的一株桃花,再到如今这几朵栀子花,两人竟也一路从春走到了夏。中蛊之后数月竟都是不遑启处,李郅差点都要忘了,萨摩再怎么不过是一名凡人,他这一生还有许多个春夏秋冬,他不应该是被囿于某个季节的花,他应该属于无上的自由和洒脱。
他是一定要救他归还他自由的。

萨摩亲这一下完全是就棍打腿,叫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他心口激烈的碰撞着,像是有只蝴蝶要破膛而出。他脚底加速走的飞快,行了近一半路才感觉到身后有人追着。

难道李郅现在武功已经退化到连自己都追不上了?萨摩心里想着,忍不住转过了头。

一名家丁手里提着食盒呼哧呼哧的追着,手里还要护着玉露团不被磕着碰着,看样子辛苦得很。萨摩这才慢下脚程转身等着他追上来。

“这是…这是、是我家主人让我送来的玉露团,您说今天没吃到,他特地让我们去香…”

不等说完,萨摩一手接过食盒,拍拍那人肩膀:“谢谢李少卿美意,我第一定连盒子都给吃了。”

那家丁大惊失色的摇着头接话:“不不不,我们主人说了这个盒子很贵的,所以还请萨摩公子吃完点心之后完璧归赵!”

萨摩笑眯眯的摸着盒子,心里开始忖着卖给哪家店了。

(郅摩)金钱关系 (六)

凌零_sherry:

OOC得比较厉害,现代,富二代×小明星


请萨摩多罗小朋友准备一下,这章是你偷懒睡觉的最后一章了!





 


“我想进去看看他。”


李郅放下了一贯的骄纵张扬,看着封景,其实如果忽略到他令人看不顺眼的跋扈气质,李郅是长得挺帅气的,尤其是他摆出万年难得一见的诚恳表情时,还真有点让人无法拒绝的意思。


可是封景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不行。”


这是李郅意料之中的答案,但是他并不死心:“我只要看看他,他睡着了我再进去。”


封景沉默,萨摩这段时间情况并不好,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医生说能用的治疗手段已经用尽,剩下全靠他个人的生存意志。


在萨摩短暂清醒的时间里,封景从他眼中看到了各种情绪,悲伤,迷茫,思念,沉寂……就是没有破茧成蝶一般的强烈的求生意志。


再这样下去,他的萨摩可能真的会死。


封景心中绞痛,面上却看不出任何异常,似很为难一样,勉勉强强向李郅点头:“他现在睡着,你去医生那里申请进去吧。”


李郅心中大喜,飞快办完了所有的手续换上消毒服进了ICU。


 


萨摩依然在沉睡,李郅轻手轻脚走过去,看着萨摩苍白的脸突然觉得很恐慌,好像这个人会就此沉睡下去再不会苏醒。


“萨摩……”他想握住萨摩的手,却发现萨摩的手背上插着输液的管子,还有各种针头的痕迹,擦伤,几乎无一处完好,只得轻轻把手覆盖上比他小了一圈的手背。


李郅想了很多话想与萨摩说,踌躇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萨摩,我是李承邺。”


话音刚落,李郅看见萨摩如蝶翼一般的睫毛轻轻抖动了一下,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他看见萨摩身边的监视器上的心跳血压突然加快起来,李郅吓坏了,惊慌地冲到门口:“医生!护士!”


 


封景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把李郅从窗户那里扔出去,但是医生过来后看了一会儿后却表示没有危险,而且还是好现象,说明萨摩在昏迷中也开始能接收外界的信息了。


 


李郅被封景推到了门外,看着医生来来去去,心中慌得不行,封景站定了转头看见他背靠着墙如临大敌的样子,心中不知道是气还是笑,走到李郅面前,冷着脸:“你也看到了……”


李郅面色苍白:“我不该来。”他转头看ICU里沉睡的萨摩,从未想过有一天萨摩会如此排斥他的靠近,“萨摩他……不想看到我。”


封景愣了一下,却没有纠正他的联想,微微点头:“我不能拿萨摩的生命来冒险,你以后要来可以,但是再不能靠近他。”


李郅颓然点头,如今的他,早已没了往日嚣张跋扈的李家大少爷的模样,犹豫着看了一眼萨摩,仍有些不放心:“萨摩没事了吧?”


封景点头:“暂时没事。”


李郅垂下头,没有再说多余的话,耷拉着脑袋就走了。


封景看着李郅离开的背影,心中也很是矛盾,很明显萨摩对李郅的声音保持着高度的敏感,但是又容易产生过激反应,他实在不知道,现在到底哪条路才是正确的。


 


 


 


黄三炮看着李郅一杯接着一杯往肚里灌白酒,终究还是看不过眼,伸手拦住他:“干什么呢?借酒浇愁不是你的风格。”


“我的风格是什么?”李郅放下酒杯红着一双眼瞪他。


黄三炮想了一下:“借酒上个萨摩多罗?”


“闭嘴!”李郅抬手把杯子狠狠砸地上,吓坏了在旁边战战兢兢的服务员。


黄三炮示意服务员先出去过会儿进来打扫,再转头看一脸颓废的李郅:“你不对劲啊,跳楼的是萨摩多罗,一直被你当商品包养的也是萨摩多罗,你现在一脸失恋的狗模样是什么情况?”


李郅不语,拿到另一个杯子倒了满满一杯,顺手把刚拿到手的资料扔给黄三炮,仰头一口喝下一整杯烈酒。


黄三炮拿了资料才翻开就开始絮叨:“你找人调查萨摩多罗?咦,他是私生子,在芝加哥长大……李郅,你小时候不也是在芝加哥长大的么?”


李郅只觉得喉间火辣辣地疼,却仍掩盖不住心里的不适,嘶哑着喉咙开口:“你接着看。”


“这萨摩多罗还真够惨的,五岁妈妈就死了,他爸真不是东西啊,还不认他……十五岁时被绑架,关了一个多月才被救出来……”黄三炮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抬头,惊讶看着李郅,“这个时间段,不是你在芝加哥被绑架的那会儿么?”


李郅点头:“没错,我那会儿被绑架到芝加哥郊区,关的地方还有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小孩,我只记得他好像被关了很久,连话都不怎么会说了,后来我被我爸赎出来之后,找警察报了警,告诉他们那里还关了一个小孩,至于后来那个孩子有没有被救出来我就不知道了……你知道的,出了这事之后,我爸立刻把我接回国内看着了。”


“你是说……”黄三炮整理了一下思路,“那个和你关一起的孩子就是萨摩多罗?他回国后进公司再到后来认识你,也不是偶然,而是他有意回来找你的?”


“卧槽!”黄三炮忍不住惊呼,“那他是喜欢了你多久啊?”


 


李郅其实对萨摩进公司时的印象很模糊,只记得那会儿有人跟他说新签了一个长相很可人的孩子,演技也好,是个好苗子。


后来他在公司聚会上第一次看见萨摩已经是半年后的事了,萨摩喝了点酒,脸红扑扑的,脚步虚浮到处乱走,他看着实在诱人就走过去把比他小了一圈的人顺手揽进怀里,萨摩酡红着一张脸向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惊艳了他的世界。


现在想来,萨摩必是早就知道他就是李承邺,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地来到他的身边,期待着他能认出自己,爱上自己……


李郅想到这里,忍不住抬手狠狠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这五年的时间,他都对萨摩干了些什么!


 


黄三炮被他突如其来一个耳光吓了一跳,随即点了点头:“打得好,你确实挺不是东西的。”


李郅抬头,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瞪着三炮,有点唬人。


黄三炮没有被他唬住,继续在他心上插刀:“你这几年跟萨摩多罗在一块时,没少碰其他人吧?”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啜了一口,再开口:“以前我没跟你说过,我在医院看见过萨摩多罗,看着挺可怜的一个人坐在那里等叫号,你猜他挂的什么科?”


李郅侧头看着他。


“精神科。”黄三炮一口饮尽杯中酒,“而且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药配得不少,看上去还挺严重。”


李郅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手背上青筋爆出,他不是没有看过萨摩吃药,可是他连药名都没看上一眼,只问了声是不是感冒了,萨摩那会儿背对着他,赤裸的背上是两人欢爱时留下的抓痕,却没有回答他的提问,他也没有继续追问。


“三炮……”李郅咽下一记口水,酒精开始模糊他的大脑和视线,他迷迷糊糊继续一杯接一杯喝酒,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话,“你说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么?”


黄三炮想了想,没有回答他。


李郅自顾自回答了自己:“来不及了……萨摩现在听到我的声音都能把急症医生给招来,他不会愿意再看见我了……”


 


“我后悔了,悔到肠子都青了。”


“我不是不爱萨摩。”


“我只是,不知道爱情他妈的是个什么东西啊……”


 


黄三炮叹了一口气,看着李郅慢慢醉倒在沙发上,谁不是呢?


 



青春期【上】【郅摩】

风月大保健:

【宝宝你的电话!小萨打来的!】


李郅黑着一张脸从卧室出来,和妈妈说了一句以后别这么叫我,伸手接过了电话机嗯了几句,脸更黑了,挂掉电话拿起书包出了门


【干嘛去?】


【图书馆,萨摩说一个人太无聊,要我和他一起温书。】


妈妈点点头,给他拿上外套,顺口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过马路看着车。【复习完带着小萨过来吃饭,妈妈给你们炖排骨,今天出警,你爸爸去加班了,他爸爸肯定也不在家,你俩一块过来,听见没?】


李郅背着书包出了门,没去图书馆,反而改道去了离家不远的网吧,进门乌烟瘴气,熏的他后退了一下,捂着鼻子进了门,他长的比同龄人高大的多,根本没人看出他是个高中生,也没拦着他。


萨摩多罗翘着二郎腿打机,一身白羽绒服在乌烟瘴气的网吧里显得仙气四溢格格不入。


李郅不是第一次在网吧写作业,以前萨摩给他打电话没有别的事,要么抄作业要么让他一起玩游戏,后来发现李郅在游戏上的造诣实在是低的可怜,就不让他一起玩了。


网吧里充斥着噼里啪啦的音效,萨摩多罗推了一波团,有短暂的休息时间,电脑上的小人儿蹲在家里一脸猥琐,萨摩在电脑外面提笔刷刷写了两个数字


【不许抄我的。】


【谁抄了,我自己想的,艹!臭不要脸偷我塔!】


【那你自己做下面那道,我也不会。】


萨摩多罗抽空扫了一眼立马跪了【李大哥,我错了成吗,我再也不吹牛逼了,我刚是抄你的,我认错还不行吗。】


李郅把萨摩从网吧提溜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写完了整本作业,在网吧里写作业,传出去怕是要丢人死哦。


【你不回家啊?】萨摩甩着自己的书包带玩,李郅走在前面,突然想起他妈和他说的事,慢下了脚步【我妈说今天我爸你爸都出警了,让你上我家吃饭。】


【不去,你家不好玩。】


【我妈炖排骨了。】


【红烧的糖醋的?】


【应该都有。】


萨摩多罗玩了一下午早就饿了,听见有排骨,肚子更是不争气的咕噜了好大一声


【那走吧。】


萨摩多罗从小没妈,老爹一个人拉拔着长大的,又当爹又当妈很是辛苦,工作又忙,经常顾不上给萨摩做饭,萨摩放了学回家看见冷锅冷灶,就和他爸闹别扭,他体质差经常生病,小学有一次在家里烧到四十度五,要不是李郅来找他玩看见了赶紧回家通知家长送医院,恐怕就得烙下病根了,从此之后李郅妈就决定一个崽子也是养两个崽子也是养,每顿饭都让萨摩上他家去吃,吃完饭写完作业再放回家,萨摩长的好看嘴又甜,很会讨她欢心。


这孩子长大了得祸害多少姑娘啊,李郅妈这么想着。


萨摩长大了能不能不去祸害姑娘啊,李郅这么想。


【我没拿钥匙!】萨摩一声惊呼,把旁边出神的李郅吓了一跳【完了完了完了,我爸要是回来的晚怎么办,我咋回家啊?】


【住我家不就得了,小时候也不是没住过。】


萨摩点点头,继续捏着书包带在李郅身边蹦哒,他和李郅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在大院里面尿尿和泥放屁崩坑,打遍天下无敌手,李郅小时候也挺能闹挺能笑的,怎么越长大越像个闷葫芦?果然大人说的对,有的人天生就是这样的。


萨摩嘿嘿的笑起来,步子变的更加轻快,李郅走在他身后抬头看他,这家伙本身就白,小时候没空理发还是长头发,看着跟个女孩儿一样,长大了轮廓清晰分明了些,但看着还是比自己柔和很多,微微上挑的眉眼和秀气的鼻子,加上能说会道的嘴吸引了班里不少女生的注意,当然也有男生的,萨摩多罗从书包里掏出男生情书的时候李郅也是非常激动的。


你这家伙,能不能少抛头露面啊。


招蜂引蝶!


李郅对自己心里那点小情愫视而不见。


填饱肚子后二人洗碗收拾桌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不咸不淡的播着国际新闻,萨摩多罗盘着腿吃李郅妈给他洗的樱桃,吐出核后把樱桃梗含在嘴里,十分钟后吐出舌头给李郅看被他拧成结的樱桃梗


【啥意思?】


【我在网上看说如果能这样的话证明吻技高超啊,我就说试试看。】


【你这不是成了吗。】


萨摩歪头看李郅妈在卧室里敷面膜没空管他们,凑脸上去在李郅耳朵边上说悄悄话


【当然了,比你的好多了。】


李郅没想到他会凑的这么近,一时没躲开,萨摩呼出的带着水果味的气体洒在他耳朵上,少年特有的柔软嗓音变成激烈的鼓声锤进他心里,萨摩说完话离开了,冲他坏笑一下借着坐回位置吃樱桃。


李郅有点尴尬,十七八岁的男孩子正是思春期,被稍微撩拨一下就起了反应,李郅回身抱了个抱枕在怀里,调整呼吸努力平复心情,萨摩多罗不知道发没发现,盯着电视很认真的样子。


临睡觉前李郅妈走出来说两个老爹估计晚上回不来,萨摩主动提出两人可以睡一张床,美其名曰联络感情,把李郅妈感动的一愣一愣的,硬是睡前给两人又多灌了一杯核桃牛奶。


【李郅,你撑不撑?】


【还好,你呢?】


【我的肚子都要炸了,早知道不吃那么多樱桃了。】


李郅闭上眼睛,双手搁在头底下,单人床睡两个正在长身体的大小伙子实在是有点挤,萨摩比他矮,他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头抵在自己胸口了


【你还说,一盆樱桃都让你吃了,我一个没吃着。】


萨摩睡不着觉,凑过来给李郅讲两人小时候的事情,说的开心了自己捧着肚子笑的脸酸,李郅也觉得很有趣。


忽然又想起萨摩凑在他耳边说的话了,扭头看萨摩一张一合的嘴,李郅心里想你又没试过,怎么知道我不行。


想着想着就又硬了,李郅暗骂自己没出息,连忙闭眼装睡,萨摩讲了半天看他没反应,以为他睡了,自己也困了,就没再说啥,跟着睡着了。


李郅被沉沉的感觉压醒,睁眼看见萨摩坐在他身上,全身上下脱的干干净净,脸色潮红含羞带喘,白嫩股缝磨蹭着自己火热的分身,嘴里还喊着热,李郅伸手抹掉萨摩挂在脸上的眼泪,咬着下唇想让他停下来,谁知道萨摩根本不听,磨蹭的更厉害了,他俯下身揽住自己的脖子,腿夹紧了自己的腰。


【李郅,起床了。】


李郅惊醒,萨摩趴在他身边表情很是好笑【你做春梦了?脸那么红。】


李郅不想说话,坐起来冷静了一下,然后就感受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多动症儿童萨摩多罗看他发呆很是不悦,跳下床一把扯掉了他的被子,眼睁睁的看着李郅睡裤的裤裆处湿了一大片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昨晚牛奶喝太多了。。。】


李郅想死的心都有了。


————tbc————


一个小短篇。明天就完结。

(郅摩)狐说 ——番外,端午车(短,完)

凌零_sherry:

前世:李郅×萨摩多罗,今生:李鹤×徐海乔


tag只打了郅摩。不喜勿入。




这是一辆迟开的端午车,关键词是房车,狐尾play,以及前段时间很流行的那个姿势,本来上午开了半辆车,想想实在不厚道,索性删了重发完整的!大家食用愉快~




番外


 


 


李鹤正在埋头写结案的报告,突然一盒竹制的篮子放上了他的桌,抬头一看是刘冠麟喜滋滋地脸:“这是什么?”他方才从案件中抽身,有些反应不过来。


“粽子!上个案子受害者家属送的。”刘冠麟打开包装精美的竹篮,从里面拿了一个出来,“本来还非要给我们送锦旗,我好说歹说给劝住了,回头就给我们送了粽子过来。”


李鹤看着刘冠麟手中青色的小粽子,这才想到明天就是端午了,这段时间一个案子让他没日没夜地忙,徐海乔又不在家,他都不知道今夕何夕了。


李鹤把结案报告打出来给领导送了过去,领导眼看着已经近中午,就格外开恩,把二队集体放了假,这天下午和明天一天,简直是百年难得的假期。


李鹤却没有多高兴,回家打开家门没有看到那人光着脚跑过来的身影,心里空落落的,打开手机看到清早徐海乔给他发的消息,说拍摄还要两天,怕是赶不回来过端午了。


突然空出来一天半的时间,李鹤有点无所适从,如果徐海乔在家,他们即便是一起在家里躺上几天都不会无聊,偏偏他因为拍摄广告去了B市,李鹤突然无法遏制对他的想念,想立刻看见他的脸,摸摸他微卷的发梢,亲吻他湿润的眼角……


想着,他索性打开APP,订下了下午去B市的机票。


               


好在国内航班飞B市的班次很多,他下飞机后又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到达徐海乔拍摄地点的时候已近晚上,天色开始慢慢暗下来,他拎着包缓步走向忙碌的片场。


大概是因为他的帅气外形和严肃的气质,一路上居然没有任何工作人员阻拦他,等他看到了灯火通明的拍摄现场,才被认识他的徐海乔的化妆师发现:“李警官?”


“刘姐。”李鹤和徐海乔虽然没有大张旗鼓对外宣告两人的恋情,却也没有有意遮挡,所以常跟着海乔一起的工作人员大多知道他有一位在刑警队任职的警官男友。


“海乔还在拍摄呢。”刘姐从人群中出来,“你等一下,我待会儿叫他。”


李鹤摇摇头,不打算打扰他的工作:“不用了,他的车呢?我去那里等他。”


“也好。”刘姐带着李鹤找到徐海乔的车,这是公司特意为他配的房车,因为他从不用助理,索性给他配一辆房产方便他自己照顾自己。


李鹤接过刘姐给他的车钥匙,微笑着道了谢便进了车内,车里不算很整洁却也不乱,东西很多摆放得错落有致,桌上还放着中午没吃完的两个粽子,走了几步来到床的位置,李鹤不由笑了起来,不大的床上放着好几个抱枕,有些印着徐海乔的照片有些印着他喜欢的卡通人物头像,一看就是粉丝送的礼物。


李鹤把抱枕挪了挪位置,空出可供睡觉的位置,脱了外衣就躺了下来,枕头上残留着徐海乔的味道,淡淡的香水味道以及熟悉的体香,他很快就在这种味道的包裹下安然入睡了。


 


 


徐海乔结束完工作已经近八点,他向工作人员们说了一声便独自回到房车处,远远就看见自己的车里亮着灯,以为是哪个工作人员忘记关了也没在意,直到他看见床上沉睡的李鹤时方才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惊讶很快转化为了满眼的惊喜,他几乎高兴得要跳起来,却不忘李鹤还在睡觉,弯着眉眼轻手轻脚走到床前,他微笑着轻轻在李鹤唇上印下一个吻。


吻方才落下,就看见李鹤睁开了眼,笑意盈盈看着他,徐海乔只觉被他扣住了后脑,主动权瞬间交予李鹤手中,蜻蜓点水一般的轻吻转换成了如胶似漆缠绵热情地深吻。


分开时,徐海乔轻喘着,眼角都带上了一抹淡红,李鹤看着朝思暮想的人有些忘情:“收工了?”


徐海乔点点头,想蹭上床与他一起睡,低头看到自己身上还穿着拍摄时的西服,急忙起身:“我去卸妆洗漱一下。”


李鹤点点头,随着他一起起身来到洗手间,看着他一点一点卸下脸上的粉底和眼妆,露出白皙的皮肤和曲线柔和的五官,他总是不大习惯看到化完妆后的徐海乔,如同换了一个人,演得来妖媚耍起气霸气,有些陌生又都熟悉。




这是一辆完整的车:


http://blog.sina.com.cn/s/blog_64e451470102wxog.html

【郅摩】碧荷贮酒 27

春和:

看到贴吧有人在推荐碧荷和我的LOFTER十分感谢。
郅摩吧发的第一章非我本人发的…∠(ᐛ」∠)_
因为我…连第一章都发不出去…(:3_ヽ)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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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郅抓住萨摩的手腕,说话间语气已经非常急促:“不等案子结束了,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病。”

萨摩挣开他的手:“这天黑路远的,你带我去哪里看病?李少卿,无计划而乱行,这可不太像你。”

李郅盯进他的眸子,那双眼还是如同拢了薄雾的清晨,微茫之中带着勃勃生机,如今那里面,却多了层疏离。李郅不再强求,往后退一步:“你也不像你。”

“天上星太远,倒不如换成地上灯盏。”萨摩身子松懈下来,他松松垮垮倚着墙,“只听别人三言两语就来逼问我,你还是不信我。”

李郅眯眯眼睛:“萨摩多罗,你未免太无理取闹。”

“我当是谁在我店里闹,原来是大理寺李郅李少卿啊。”四娘不知何时站在二人旁边,似笑非笑的看着李郅,“如果我没有记错,就在离这个地方不过二尺的位置,李少卿亲口说过自己和萨摩多罗不可能。”

上官紫苏并不知道这其中的渊源,她小声的“啊”一声,无措的看着这三个人,手蜷缩在袖子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李郅侧侧眸并不打算接四娘的话,依旧低头看着萨摩:“这蛊毒你不去管他也好,倘若真让那人说对了你的血没有用,你若是死了,就像我之前跟四娘说的,我会以命抵命。”

此时李郅的表情没有任何大的起伏,平的像一川无波之水。
萨摩心里清楚,这话和他在江南的时候说的一样,这并不是一句死生相随的誓言,这只是他李郅觉得亏欠了自己的。

“这世间种种,都得有个是非判断,这些判断无非情理法三字,在李少卿眼里,怕是万事万物都只有理法二字。”萨摩跨几步靠近李郅飞插在桌子上的剑,撸起袖子露出一节皓白的腕子,在剑上轻轻一碰,一抹血色就显了出来,“我想和你赌赌。”
李郅身形晃了晃,还是忍住没有拦他,抿着唇捏紧了拳头站在原地。
他需要一个真相。

“萨摩多罗,你发什么疯!你再这样糟践自己趁早给我滚出凡舍!”四娘把烟杆往他身上一扔,提起裙子就要过来揍他,“哪里有闲钱给你医伤口!”

萨摩不为所动的走到李郅跟前,把手举到他的眼前:“于情,你应该希望这血有用,这样我就不会死于蛊毒了。可是于理,你又希望它没用,否则作为一个伽蓝余党,这始终是个威胁,对不对?又或者说,如果没有用,我可能就不是个伽蓝人了。”

“这个事无关情理法,”李郅抓住萨摩的手,“更不需要来赌。如果此血没用,我便带你求医问药,如果此血有用,我便抓回撒谎的人将他…”

“我只问你,你希望有还是没有?”

李郅捏着萨摩的手轻轻抖动起来,他胸膛起伏许久,慢慢缓着气:“作为一个大理寺少卿,我确实希望…没有用。”

“李少卿就不该挂卿这个名号,因为他压根都没有情。萨摩多罗你也是胆子大的可以,几面瞒是不是?你当你是兔子还带狡兔三窟呢?!”四娘咧着嘴讥讽的笑一声,抓起桌上的杯子狠狠一摔,碎瓷片四处迸溅,紫苏挡着脸退出去老远,李郅伸手挡在萨摩脸侧,手被瓷片划出一道血痕。

“四娘,这是我们两个的事。”萨摩瞥一眼李郅挡在他脸侧的手,“给我一盏茶的时间,结束了我就洗碗拖地去。”

四娘扯着上官紫苏往楼上的房间走去,声音逆着她的行动往楼下飘来:“一刻钟你能把事解决到什么程度?”
“四娘,我们就这么走...吗?”上官紫苏被她暴力拉着,频频回头看向楼下,“只留下他们两个好吗?”
她第一次发现,上官公家的千金不仅对书籍感兴趣,对八卦也是热衷的很。
“当然走,等他解决了这边我再解决他。”

萨摩冲楼上抬抬眉:“你想要的程度。”他脚跟微抬,靠近李郅的耳朵,“挺好的,又一次如你所愿。用不用尝尝再选择相信我的话?”
李郅并未有所行动,萨摩蘸满一指血,往唇上一描,勾出下唇形状来。
艳红的下唇衬得他上唇成了一片浅浅的水色,就像秦淮河畔,一面是花天锦地歌舞升平,一面是风清月白寒水烟袅。

萨摩转头便吻了上去,李郅微愣之下竟没有推开他,而是迎了上去。李郅越吻越急,几乎变成了啃噬,明明是自己先开的头,萨摩却被逼吻的一退再退,身子几乎要软下去,唇齿间只剩下了逢迎的本能。李郅索性扣着他的后颈,对着他的唇齿厮磨起来。萨摩舌尖碰到李郅的,唬的他身子一僵,他不是没有冲李郅耍过装疯卖傻的流氓,但是李郅这般主动递舌,是他没有想到的。
李郅并不打算放过他,一直手捏着他的伤口,另一只手扣着他后颈的手往前送了送,让二人的距离扯得更近。萨摩被吻得几乎要背过气,胳膊上又疼,他嘴里呜呜的要往后退,见李郅没放手的打算,干脆轻阖眼帘,发力咬了下去。
瞬间血腥味打空气中漫开,李郅抽身猛的退后一步,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眸。

俩人之间的气氛哪里像是交好,血味蔓延的就像是在战场上打了一半仗停下来接个吻再继续操戈相向。

萨摩神色寡淡,估计是因为方才见了血连带脸上也是有了几分苍白之意,他长目微垂像提醒般抬高音量庄重的喊道:“李少卿。”
明明他二人早上才分开,短短不过十几个时辰,现在就像暌隔了数年一样陌生不已。
萨摩又接着道:“寻医的事不劳李少卿费心了,你毕竟是朝廷重臣,做这些事目标太明显。这种蛊毒来自西域,等我找到旧友我会请他帮忙的。毕竟你我之间,现在左不过算朋友而已。”
见李郅不语,萨摩转过头拾起桌边的抹布胡乱敷衍着擦了几下,像是要结束这个话题。

李郅被他这一句朋友噎的难受,嘴里的话颠来倒去几遍,最终还是全部作罢,只轻声道:“我总归不能让你一人...”

“得了吧,你那人缘哪里像能帮上忙的样子,说不定因为有你陪着我会被你官场上的对家捅几刀死于非命呢。”

李郅脚底一个踉跄,惶措的盯着萨摩:“你...”

“我什么我?说你两句你还要打我?”萨摩转过头瞪他一眼,李郅的表情还来不及收回,便被萨摩看了个通透。他迅速收回目光,若无其事的继续垂首擦起桌子。

李郅不知道他到底明白了多少,只是觉得被那双清透的眸子看的如同急杵捣心,一秒也待不下去。他别扭地扔过去一方手帕,抬手拔出剑,汲汲皇皇走出门。

萨摩手里甩着抹布松松垮垮的站着,在李郅身后开口:“世无百年人,强作千年调。打铁作门限,鬼见拍手笑。这一生能活多少天啊,活着就想活着的事,死了再想死了的事。”萨摩口中微顿,“如果我能因为你而死于连坐,也无妨。”

“糊涂。”李郅纵身而起,狠狠撂下一句便飞身出了门。
萨摩嘴一撇,摊了摊手。

四娘和紫苏趴在栏杆上观望着楼下的动静,李郅走的实在莫名其妙。紫苏头枕在手臂上闪烁着眼睛看着四娘:“为什么他们…嘴碰嘴之后就分开了呢?”

四娘敲着烟斗:“那臭小子是故意的,割了手装个可怜,也就骗骗李郅,他割的地方口浅血多,不要脸。”

“啊我知道了,是止足之计是吗?看似他俩不欢而散,其实萨摩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所以就让两个人的交谈停止了!是这样吗四娘?”

“什么止足止手的,在我这里别说什么超过四个字的词语。”四娘嘬一口烟,“我早就猜到他的血是假的了,他竟然真能沉气到现在才说,回头我就剥了他的皮。”

“四娘,您的烟斗怎么不冒烟呢…”

四娘嘬的愈发深沉:“如果它能冒烟,我就不可以杀人,如果它不能,我就不可以快活。”

紫苏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四娘,萨摩会死吗?”

“紫苏你听我说,这个世界上没有非死不可的毒,只有无药可救的人。我已经想开了,如果他真的尝到了那蛊毒的苦,就算我不护着他,他也会自救的。我现在要做的…”她转转脖子,“就是让李郅血债血偿。”

“喜欢一个人那么麻烦吗?”

“是…”四娘转过头看着紫苏,想起三炮那吊儿郎当不着调的样子,话头一转,“咳,那个…也不一定。只要不误入歧途就好,紫苏喜欢什么样的青年才俊呢?”

“不用青年才俊,对我好就可以。”

四娘颠着腿逗她:“那你看萨摩怎么样呢?”

紫苏嘴巴一撇,几乎要掉下泪,她捂上耳朵晃着瘦小的身板便跑了。

手下抓了个空,四娘无奈的追下楼:“哎哎我这就开句玩笑,又真没把他塞给你,至于吓成这么样吗?”

萨摩在桌边处理着伤口,听见紫苏嘴里嘤唔的声音,头也不抬道:“四娘现在不动用武力都能把人弄哭了?厉害厉害,果然是长安第一悍…女侠!”

紫苏小步往外跑着:“我家里还有事,我爹不让我在外久留,我…我走了。”

四娘接过萨摩手里的活,把他的手包好,脸上玩笑已经褪去:“你跟我说实话,这个蛊毒是否真的像李郅当初跟我说的那样,活不过一年?”

“当然不是。”萨摩整理一下四娘扎的丑陋的死结。

“因为它没那么可怕?”

“不,是因为我不甘心。”

其实有的时候爱和恨并不是最极端的感情,能让人以生死为咒非要分出个伯仲,要求得一个名号的,是心中巨大的不甘。
他可以无所图,但不可以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无所图有没有意义。

在黄三炮淫威的压迫下,王戒妥协,程霭的尸体终于在早上的时候被谭双叶喜滋滋的剖了。

萨摩多罗赶到的时候,谭双叶围着焦黑的尸体打转,愉快的享用的她的早餐。黄三炮和李郅蹲在小灰灰的旁边的矮几上,颇为可怜的咽着饼和粥。

看萨摩进来,李郅并未多说话,只是把油纸包往他跟前递了递,萨摩顺手接过,扔在了三炮跟前。

他避开李郅欲言又止的眼睛,冲三炮笑道:“哟,三炮,这尸体那么可怕吗?都不敢对着吃早饭了?”

“你炮哥我是那么怂的人?”黄三炮口里卡擦卡擦嚼着脆萝卜,“双叶怕我俩把饭洒上去就把我们轰走了。你不吃啊?妈呀,这省下来的饭够我晚上吃了。”

李郅伸出右手夹菜,手上一道醒目的血痕,已经变成了黑紫色。留意到萨摩的眼神,他不适的收了收手。

“去去去!”萨摩摸走三炮夹在筷子上的一根萝卜塞进嘴里嚼着,晃晃悠悠到了双叶跟前,“有什么发现吗?”

“啊,通过肚子上的伤口看,他确实是把肚子剖开生生塞进去了一个孩子。连瓢都被我开了,没有服毒,脑部也没什么异常,口鼻和肺部灼烧痕迹严重,应该就是活活烧死的。”双叶咬一口葱油饼,“一个大活人就这么生生烧死真是匪夷所思啊。”

萨摩拿起尸体头旁边的一个小容器拨弄着:“王戒呢?”

“他就在这里待了两天不到,整个人囚首垢面的,早上被他哥拧回去了,说是丢不起那人。”

“这是什么?”他拿起容器里的一根干巴巴的青草。

“从程霭的身上弄下来的,那个地面上不是有草吗,可能不小心沾到的,哎你关注这个干嘛,这都立夏了青草多怎么了?”

萨摩转头看向尸体的脚,上面细碎的沾着些土。
他这才突然记起,当时他们把程霭放在一片地上,那里确实是绿油油的,但当时这片绿色与周围略有不同,那个绿是有点死气的绿,他当时以为是被烟熏火燎的,现在想来,同样距离的草也是正常的绿色,这就说明,那一块,本来就是死草!

他把容器往案上一拍:“再去南郊,我好像明白了。”

其他人虽有疑虑却不敢耽搁,立即备车一路颠到了南郊,萨摩跌跌撞撞的跑下车寻找记忆中的位置。他轻轻一拨弄,那些草就被拽了下来,土地被翻过一遍,他伸手往下挖了挖,掏出几块粘血带肉的土。
他指指那几块土,转头冲双叶道:“他曾经应该跑出来过,但是某种力量,或者说是威胁,让他又跑了回去。这个如果完整的话,应该是他的血脚印。因为肉被火烧化而在土上留下了痕迹,最后被人处理了。”

李郅立即喊人吩咐:“把第一个见到程霭尸体的人找来。”

【郅摩】你有没有见过他

莫名我就喜欢你

一条废Lynn:

不了解心理学一切知识来自百度
短篇写个温馨的
〈你期望什么,你就会得到什么。〉
希望大家都能得到想要的
ʕ •ᴥ•ʔ
艾特月光组师弟弟@石过境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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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格马利翁效应,又叫期待效应,暗示在本质上,人的情感和观念会不同程度地受到别人下意识的影响。人们会不自觉地接受自己喜欢、钦佩、信任和崇拜的人的影响和暗示。换言之,你期望什么,你就会得到什么。


“喜欢上了自己姐夫。”

栗色微卷长发的少年把手中的半根烟掐灭,火光灼着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他只摇头笑笑,看似满不经意,可我却能看懂他眼底的暗涌——他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他说出的话也需要我费力的理解半天,少年虽然是长发,眉眼间也带着勾人的魅惑,可我知道,他的病历卡上也清清楚楚的写着,他是个男人。

姐夫的话,这么帅气的男人是同性恋?

“我只喜欢过他这一个男人。”

少年察言观色的能力极强,我只呆滞住一瞬他便解释道。


于是在这个下过雨的午后,我和少年对坐在一间小小咖啡屋的角落里,少年抿了一口带着泡沫的咖啡,苦得皱着鼻子,又催了一下他点的炸鸡套餐,才继续和我讲他的故事。

他和他姐夫的故事。

“我父母早亡,我和我姐相依为命。说是我姐,其实我俩都是爸妈捡回来的。我姐比我大十岁,人特好,能会照顾人,就是脾气爆点,总爱打我骂我。我小时候偷吃她一块巧克力追着我打了三条街。”

少年提起姐姐时眼里闪着星光,露出了我见他以来的第一个笑容。我想,他和他姐姐关系应该是相当好的。

“后来我姐有了喜欢的人,是个警察,我姐小本生意,供我读书不容易,那个警察挺照顾店里的。姐每天和我回来都分享着警察的故事,给我看警察的照片。警察一米九走路会撞门框,警察喜欢吃馄炖,警察案子没进展时爱喝酒,警察会散打能一打七,警察对下属特严肃,警察有个青梅竹马。警察也父母早亡,警察嫉恶如仇,警察的梦想是国家平安……”

说着说着,少年的眸色就黯淡了下来。

“我没见过警察一面,却对警察的一切了如指掌。后来……后来……我姐把警察领回家了,说这是我准姐夫。我第一次见姐夫的时候差点吧舌头咬了,原来这个人是这样子的。即像我想象中的,又不像我想的那样。”

少年眼中的光芒再度闪耀起来,他把咖啡推到我面前,空出块地方小心翼翼地趴到了桌子上,笑得时候颊边梨涡微现,把弄着手里的黑金钢笔,一副小女儿怀春的模样。于是我又知道,他心里是相当喜欢他姐夫的。

“你说喜欢这种东西是不是会传染啊?”

少年这么问我,我自然无法回答,好在少年也没有在意我的答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回事,是听我姐的描述就喜欢上他了呢?还是一见钟情呢?总之,我已经无法以正常的心态面对我姐和我姐夫了。我跑到了一个好远好远的地方上大学,可是离开家里这两年,我发现我更喜欢姐夫了。”

叮地一声铃响,炸鸡套餐好了。少年手上还挂着吊瓶不方便拿,我跑过去吧台把这一大盘炸鸡抱了回来。少年显然没有与我分享的意思,拿起个鸡腿嗅着香气连啃了两口,把鸡腿扔在一边,眼睛里泛着水光,直委屈:

“你说,为什么生病了就吃不进最喜欢的食物,却还能爱着最喜欢的人呢。”

我摇了摇头,仍是无法回答少年的问题。

“你说,我爸妈是手气好呢还是手气坏呢。捡到了我这么个有绝症的。”

“听说我姐夫查案的时候双眼被打伤了,瞎了。”少年笑了,语气里满是坚定:“我不会再做无用的挣扎了,请你替我把这双眼睛转交给我姐夫。不用告诉他是谁给的。”

少年又捏起鸡腿,咬了两口费力的咽下去,“算了吧,你还是告诉他吧。让他记着祭拜我,是我的眼睛才能让他看到他心爱的女人的。还得让他好好对我姐,他要是辜负了我姐,我姐有权利挖他双眼的!”

少年说话时鼓着脸,一副小孩子赌气的模样。说到挖他双眼时还伸出两个手指比划着,见没吓到我,又不好意思的笑了。他这副阳光积极的样子,我始终无法把他和一个生命垂危、连出门几步都需要人推、二十四小时挂着吊瓶的人联想到一起。

我想他比时光还要利落。

于是把少年推回病房交给病房内的护士,他催了好几次的炸鸡最终还是送给了我,连带着他的器官捐献书,一并交到了我手里。

我按着手里的油性笔,在本子上来来回回的划了几道,终于还是再度回到了那家咖啡厅。

那里有人在等我。

一个是同样身着白色病服、眼睛处绕着厚厚的纱布的高个男人,一个是红唇艳抹,肤如凝脂的漂亮女人。

是他的姐和姐夫。

漂亮女人手里的烟从没断过,吸完一根又点燃一根。

我把炸鸡推到男人面前,告诉他是萨摩多罗——就是那名少年点的。再把器官捐献书推到女人面前,告诉她萨摩多罗已经决定了。

女人吐着烟圈红着双眼不肯说话。

男人摩挲着炸鸡套餐的纸包装盒,笑出了声。


其实是个可爱不可得的故事。

萨摩多罗的父母手气显然不好,他们捡回来的两个孩子都患有先天性的疾病。

心疼弟弟的姐姐怕自己死去后弟弟无法承受,也想在弟弟面前幸福的离开人世间。于是找了个喜欢弟弟的男人假扮自己的男友,让弟弟知道自己人生的最后一段时间过得很快乐,也让男人可以在自己去世之后顺理成章的照顾弟弟。

同样心疼姐姐的弟弟在得知自己喜欢上姐夫之后远走高飞,再得知自己身患重病、姐姐喜欢的人眼睛又受伤之后……他放弃了化疗药物治疗,放弃了自己14%的存活可能,他说,自己的眼睛能让他这辈子最喜欢的男人看到他这辈子最喜欢的女人,值了。

至于那名名叫李郅的警察官,他常去女人的店里光顾不过是希望能遇见弟弟。因为弟弟啊,是警察局对面的学校里最美的一道风景。


当然,如果故事就到这里的话我是不忍心写出来宣之于众的,很多时候,在你人生的最低潮,当你期望着某件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就一定会发生。

上帝是不忍心给人类徒增烦恼的。

名叫李郅的警察找到了另一对匹配的视网膜回复了视力。

名为萨摩多罗的学生或许是签完捐赠书之后心里千千结都打开,心思轻了许多,本来被断言只剩一个月的生命竟然延长了许多。

长到了他姐的手术成功,长到了男人恢复视力向他表白,长到了他和男人在病房里大秀恩爱。

我把器官捐赠书搅碎了扔进垃圾桶,尽管少年还是医院的常驻民,但我相信,这份器官捐赠书再也用不上了。

李郅和萨摩多罗。

会幸福的吧。

(郅摩)狐说 第二十章(完结篇)

凌零_sherry:

前世:李郅×萨摩多罗,今生:李鹤×徐海乔


tag只打了郅摩。不喜勿入。




私心想给小狐狸一个长长久久的未来。


这篇文完结了,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关注(鞠躬),然后就是关于车,还是等等吧,以后大概会放在番外里,请不要期待(噫?)





第二十章(完结篇)


 


 


几天后


四娘正在店里看最新的韩剧,店门推开,阮经天一脸疲惫地走进来。


“小天啊……”四娘抬头,看清来人的脸后一惊,“哟这是怎么了?被人揍了?”


阮经天不答话,走过来拿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缓了一下才开口:“饕餮跑了,还是没抓住。”


四娘这才知道他刚经历了一场恶战,叹了口气:“也是能预料到的,毕竟是上古凶兽,逃去哪里了知道么?”


阮经天瘫在柜台上,一身的伤不算重,但是身体的疲惫却很是要命:“逃去西荒深处了,它受了很重的伤,不养个几百年是出不来的。”


四娘这才松了一口气,几百年她跟徐海乔早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城市了,眼前的威胁消除了就好。


“对了。”阮经天起身,从口袋里摸了一本旧书出来,扔在四娘面前,“给萨摩的。”


四娘疑惑地拿出来一看,封面上一个字都没有,翻开才看了几页就脸色一变:“哪来的?”


“捡的。”阮经天有气无力。


四娘抬手就把书砸他头上:“骗鬼呢!”


阮经天捂着头哀怨地看了她一眼,知道唬弄不过去只得实话实说:“解决饕餮的奖励,我啥都不缺,就要了一个令牌,去异志阁里找了一天一夜才找到的,你小心点翻!别翻散架了!”


“这可是禁书。”四娘也有点悚然,拿到手里颇有点烫手山芋的感觉。


“所谓禁书,是看谁在使用而已。”阮经天正色回答,“这本书的作者只是研究出了另一种适合人类修炼方法,被恶人误得,才导致了几百年的人妖大战。错的是人心。”


他的脸上褪去了平时的嬉笑:“现在我把这个给萨摩,难道你还不信萨摩的为人么?”


四娘沉默了半晌,点点头:“说的是。”


阮经天松了口气,又恢复到进门时的一脸颓废,软趴趴地瘫进椅子里。


“你为何不自己给他?”四娘小心将书收好,斜眼看他。


“没空,我很忙的。”阮经天没抬头,阖下眼帘,看起来疲倦至极,似睡非睡,“你不要告诉他,是我给你的。”


四娘长长叹了一口气,没打扰他的休息,低下头继续看她的韩剧。


 


人间自有情痴,想不到妖界也有这么多,还都撞一块了。


 


 


 


徐海乔拿到书的时候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目瞪口呆看着四娘,第一个问题跟四娘初拿到书时问的一模一样:“哪来的?”


“你管我!”四娘连谎话都懒得编,直接气势上全面压制,“要不要一句话!不要我拿去烧了!”


“要要要!”徐海乔把书抱进怀里,生怕被四娘抢回去,“有了这个,李鹤也能跟我一起修炼了?”他有点不敢相信。


“是的。”四娘翻了一个白眼,“你们将能双宿双栖比翼双飞,然后变成一对千年不死的活王八,缠缠绵绵到天边。”


四娘的话丝毫没有打击到徐海乔,他只是想到以后可以不用一世一世无休止地轮回和等待就觉得高兴得要上天了,满眼都是喜悦,衬得那双本来就好看的眼睛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


四娘突然能理解阮经天穷尽所有力气对付饕餮换来这本书的想法,想必只要能看见这样的徐海乔,他付出什么都是甘愿的吧?


 


这本书,记载着人类修炼的各种方法,其中有一个方法,是最快的捷径,那就是得到一个妖的内丹,然后再按照方法修炼,事半功倍。因为这一条捷径,人类为了得到妖的内丹在几年间疯狂杀戮妖怪,,是以人妖大战爆发,死伤无数,这本书也成为禁书,锁于异志阁内,尘封几百年。


 


现在……四娘看着徐海乔认真埋头苦读的样子,它在他手中,必能物尽其用,也必不会造成几百年前的惨剧,毕竟这世间最可怕的永远是人心。


 


 


三年后


 


 


 


伴随着几声枪响和凌乱的脚步声,案发现场已经被控制住,刘冠麟把受伤的罪犯面朝下按倒在地上,双手反扣到身后用手铐拷好。


李鹤观察了一下所处的厂房,面积虽不大,但是地形复杂,能藏人的地方很多,于是他吩咐二队其他队员对这里进行地毯式搜索。


腿部受伤的罪犯在地上不断哀嚎,刘冠麟踢了他一脚:“你怎么这么能嚎呢?抢劫杀人的时候就没想过今天?”


李鹤阻止了他再伸脚:“救护车叫了么?”


“叫了。”刘冠麟看了一下手表,“十分钟了也该过来了。”


“你去门口接一下吧。”李鹤抬头看了一下周围,“这里太偏僻了,我怕救护车找不到路,这家伙要是流血过多死了,我们还要写检查。”


刘冠麟一听到写检查就头大如斗,急忙跑出去接救护车去了。


待刘冠麟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李鹤脸上的神色一冷,向地上的人低喝:“还装?信不信我直接揪你出来?”


地上罪犯的呻吟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阴冷的笑声:“我不出来你又奈我何?”


李鹤闻言,不再手下留情,抬脚用力踏住罪犯的背部,脚尖一碾,罪犯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不似人声,也不是从罪犯喉间发出,更像是从他体内传出来的。


“出来!”李鹤一声暴喝,一个黑影随着他脚下突然用力而受不住从罪犯体内逃出,罪犯的脸色瞬间变灰,面无人色竟像死了大半。


黑影逃出的瞬间就被李鹤伸手一把抓在手中,捏得变了形。


“附身人类体内,抢劫杀人,连犯数案,谁给你的胆子?”李鹤揪着黑影一把摔在地上,用力一踩,黑影惨叫了一声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队李队!”刘冠麟大呼小叫地跑进来,身后跟着带着担架和急救装备的医护人员,李鹤后退一步,让他们进行救治。


刘冠麟看了一眼地上罪犯死灰的脸色,心有余悸:“还好来得快,不然人死了真的要写检查了。”


李鹤笑了一下没说话,走到一边摸出手机,看到一个未接电话,唇角泛起一个微笑,回拨了过去:“海乔……”


 


 


 


 


“好。”


徐海乔乖乖应了一声挂断电话,身边的化妆师微笑地看着他:“你们家李警官又查岗了?”


徐海乔的脸红了一下,也没否认,软软地催促化妆师:“王姐你别笑我了,快点吧,导演在催了。”


王姐笑着连声应他:“好好好,闭眼。”说完用小刷在徐海乔的眼帘上刷出好看的大地色眼影,“海乔你的眼睛真好看,我给那么多明星化过,你的眼睛是最好化的,不管什么风格都可以。”


徐海乔正想说什么,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骚乱,伴随着巨大的声响,王姐也被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戳到他的眼睛。


“怎么了?”王姐话音未落,一阵更大的声响传来,夹杂着大叫声:快跑!场景要塌了!王姐顾不得其他,急忙跑出化妆室看看发生了什么。


远处露天的一处场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正在缓慢倒塌中,巨大的声响伴随着满天的尘土,很是骇人。


王姐回头向徐海乔说:“祭台的场景塌了,不知道那边有没有人……咦?”她愕然看着空无一人的化妆室,“海乔?”


 


远处的祭台场景还在继续坍塌,负责人一脸土色地在查点工作人员,片刻后松了口气:“还好都跑出来了……”


“小静!”一声尖利的哭喊打断了他的话,一个年轻女人披头散发被人拉住仍不断向坍塌处冲去,“小静刚才在那里玩!我的女儿!”


在场的人均脸色一变。


 


一个小女孩愣愣地站在满天尘土中不知所措,手里抱着一个玩偶,浑然没有注意坍塌处已经近在咫尺,就在一大片建筑木工板向她头上砸过来的时候,一个白影突然出现,白色的萤光如彗星尾巴一般一闪而过,带着小女孩瞬间消失在原地,木板轰然倒下,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下一秒,小女孩就被安然无恙地放在一处远离事故地点的草地上,呆呆看着眼前的人,柔软的栗色短发,画一般的眉眼,对着她微微一笑:“别怕,没事了。”


小女孩莫名脸一红:“哥哥你真好看。”


男人一愣,随即绽开了更大的笑容,晃花了小女孩的眼睛:“你叫什么名字?”


“小静。”小女孩一歪头,看见了自己怀抱的钢铁侠玩偶,突然想到了什么,“哥哥你是钢铁侠么?”


男人笑出了声,向她眨眨眼:“是的,我正在悄悄地拯救地球,所以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哦!”


小女孩用力点点头。


男人摸了摸她的双马尾,食指竖在唇上:“嘘……”


小女孩学着他的样子,也把食指竖在唇上:“嘘!”然后目瞪口呆看着男人消失在她的眼前。


不远处传来她母亲哭泣的声音,她循着声音跑过去:“妈妈!”


王姐正在四处寻找徐海乔,一回头却看见他正在旁边向她招手,急忙跑过去:“你去哪里了?”


“那边出事了,我去看看。”徐海乔侧身一指远处的事故现场。


“是啊,好像没有人受伤。”王姐抓着徐海乔就跑回化妆间,“快快,还差一点就化好了。”徐海乔被她拉得一个踉跄,却好脾气地没有反抗,任她一路把自己揪回了化妆间。


 


 


徐海乔部分的拍摄很快就结束了,他跟导演讨论了一下明天的戏份便准备收工回家,他依然没有用助理也没有专用的保姆车,不是他现在的咖位够不上,而是他的身份实在不适合在身边放这么些人日夜跟着。


背着双肩包,他一路晃荡着向影视城的门走过去,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车子的喇叭声,抬眼看到前面路口停着一辆黑色SUV,车窗摇了下来,露出李鹤帅气的脸,正在微笑着向他挥手。


徐海乔一下子笑了开来,拉了拉松松垮垮的背包肩带,小跑了起来,向李鹤的方向一路奔了过去。


李鹤见他跑过来,索性开门下车,走了几步,一把接住飞奔过来的徐海乔,搂在怀里,低头亲了一下笑嘻嘻的恋人:“回家?”


徐海乔仰起脖子飞快啄了一下李鹤的双唇,松开他,转而牵住他的手,十指紧扣走向车子:“回家!”


 


 


夕阳下,两人的身影渐渐融合成一个影子,长长久久,无法分开。


 


 


 


 


 


                                                               ————END





小奶狗今天没吃饱:

终于补完了日常装

比之前只多了三只

这样满满一张看起来意外魔性哈哈哈

(其实还有披风老大,裹头小萨,以及不算日常的,累了画不动了orz

假如有一天凡舍里一觉醒来9⃣️个萨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荔枝破产四娘要疯

贺兰小窝:

萨摩九套服装合集,为了增加画面效果有重复,目前缺了一套官服萨、皇袍萨以及女装萨(真会有吗?),这个等剧更了再来哈哈哈~~


ps:未经本人许可禁止二次改图、裁切、以任何断幅形式取用,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