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念慈君

【郅摩】我在人民广场吃烤鸡(x)(4)

艾玛~太可爱了

一条废Ly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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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郅公诉的案子有一位被告扬言要报复李大检察官。连发了几十条短信不说,连带着萨摩多罗家门、驻唱酒吧和学校都被泼了好几次红油漆。




李郅被气的笑出声来,心说你犯事儿我证据不足没能指控你,这下意图袭警及警察家属证据确凿,先关你半个月再说。




匆匆回警局的时候萨摩多罗还在睡觉。




按说这人也是心大,自己仗着会点散打、又有个配枪的法警天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才不怕被寻仇。但是这被告明显瞄上萨摩多罗了,他居然也不怕,除了叫赔他门钱之外每天该吃吃该喝喝,一副这仇你爱寻不寻的模样。自己想带他一起回警局好安全点,那人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一脸的不情愿,直骂“李郅你要是再说一句老子先报复你。”




没办法,李郅出门之前只能出卖色相,挨个电器亲了一口,等他们都拍着自己的身体保证会保护好萨摩之后才放心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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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萨摩多罗睡梦中迷迷糊糊被榨汁机叫醒之后看到的就是这种情形:




一个凶神恶煞满脸横肉的人站在自己家客厅之中,好好的保险门已经被整个拉开扔在地上。




豆浆机怒吼着:“呀!灭!跌!”往那大汉身上疯狂扔黄豆。




加湿器在地上爆肝运作,呼呼的水蒸气吹的跟这大汉要升天一样冒着仙气。




空凋温度直接飙到负值,对着大汉咆哮着:“冻住!不许走!”




微波炉和烤面包机挥舞着电线来回抽这人。




萨摩多罗刚有点小感动——这俩电器关键时候还是会保护他的。




就听到两器喊口号一样拼命喊着“先攘外敌!再除内患!”“先干死外来的再杀萨摩啊啊啊啊!”




德国的洗碗机也叫着“Fuck your mother!”碗和盘子接连不断的扔到大汉身上。




嵌入式的消毒柜不能站到前线只能高喊着:“毒气攻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边把自己的消毒液向外扔,只可惜准头不好,基本上毒气攻击的都是大汉身后的空凋。




电视也不能加入前线,只能音量开到最大,来回播放着各大恐怖片和各种执行死刑的画面。




榨汁机原本是被萨摩多罗抱在怀里,见大家都在浴血奋战,连忙从萨摩手里挣脱出来,晃悠晃悠自己身体里的青椒彩椒汁毅然决然的往那大汉身上泼。




那壮汉已经蒙了,好不容易看见个大活人,眨巴眨巴眼睛可怜巴巴的问萨摩:“你看见没?这儿是不是闹鬼了?”




萨摩多罗用手把脸捂上不答话——本来是挺严肃个事儿,这造的都是什么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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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郅你赔老子门钱。




李郅你再给老子买个吸尘器和自动扫地机。




不会说话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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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郅倒是挺开心,带着黄三炮给了那大汉腿上一枪,在法庭上白话了一顿虽然犯人被一枪吓傻了满脑子骚场面满嘴胡话以为电器会动,但他意图袭击警察和警察家属一事是不可逃避的等一系列话成功的把这人送进了监狱里。




回到家之后一会儿抱抱微波炉,一会儿亲两口烤面包机。还不忘安慰几句萨摩多罗:“你没事儿多好。吸尘器和自动扫地机我已经叫三炮去买了,应该这两天就能送过来。”




萨摩多罗翻了个白眼,“李大检察官你这保密工作做的不行啊,是个人都能找到我家。还袭击警察家属?你平时都和他们说,我是你弟弟啊还是你哥哥啊?”




“是老婆行不行?”李郅突然正色。






完了完了李郅彻底要被老变态玷污了。




烤面包机电内胆一惊,一个猛扑扎进李郅怀里,不停地摇着电线,只觉得可怜李郅了。



郅摩现代 · 赉(上)

孤木风:

这是手癌群的写文活动,随机抽一首诗经作为主题,写一个郅摩短篇。


我抽到的是《周颂·赉》,文盲尽量往上扯。


设定:李郅-家教,萨摩-高中生


感觉非常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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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王既勤止,我应受之。


敷时绎思,我徂维求定。


时周之命,于绎思。”


 


“这什么意思啊?”萨摩多罗叼着笔,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


 


“坐直,坐好。”李郅把萨摩多罗拉了起来,摆正,一松手萨摩多罗又倒回了桌子上。李郅无奈地叹了口气,用手指敲着卷子说,“这首是诗经中的周颂,名赉,是周武王在祭祀仪式中,对诸侯的训话。他说周文王勤劳创业,他也当继承他爹的意志,辛勤治国,使周朝的天下更加安定。”


 


“哈……周文王对手下训话,跟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有啥关系……”萨摩多罗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


 


“周武王训诫诸侯要经常思考周文王的教诲,我们可以从中学习到,平日在个人生活中,也要时常记着家长的话,好好学习,不辜负家长的期望。这个作文题就是这个意思,你按照这个思路写,不会跑题。就算语言差了一些,得48分应该问题不大。”李郅说话的时候坐得笔直,看起来颇有老师的威严。


 


萨摩多罗在李郅说话的过程中已经叠好了一架纸飞机,“咻——”,他模拟着飞机的音效,冲着李郅严肃的脸掷了过去。


 


李郅一伸手,抓住了飞到额前的纸飞机,放到一旁,面色依旧平静,“你别再玩了,快写。”


 


萨摩多罗耸了耸肩,说道,“我怎么写?我又没有家长,鬼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谁说你没有家长?”公孙四娘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咣”地一声放下托盘,“我不就是你家长?我说让你好好学习,你什么时候听了?”


 


萨摩多罗嗤了一声,公孙四娘回了一记白眼。她端起水杯放到李郅面前,“李老师,辛苦了,喝茶。”


 


李郅点了点头,接过水杯,“谢谢。”


 


“我的呢!我也要喝茶!”萨摩多罗抗议道。


 


“就你事儿多,一会儿喝茶一会儿上厕所,什么时候能专心做张卷子!”公孙四娘毫不手软地打了一下萨摩多罗的头,但还是把一杯茶端给了他。转身对李郅说,“李老师,萨摩再闹腾,你就打他,多打几次就老实了。”说完拿起托盘,转身离开。


 


“你你你,最大四娘脸,最毒四娘心!”萨摩多罗对着公孙四娘的背影嚷嚷道。


 


“晚饭别吃了!”公孙四娘的声音远远地从楼下传来。


 


“哼,就会拿饭威胁我!”萨摩多罗嘀咕着。


 


李郅叹了口气,抬手看了看手表,神情严肃地道,“抓紧时间做题吧。”


 


李郅是一名大三的学生,他每周日都要到一个叫凡舍的餐厅,作为家庭教师,来给一个叫萨摩多罗的高二学生辅导功课。这个萨摩多罗据说是归国子女,偏科严重,数学物理经常能考满分,语文却只能考到及格的一半分数。这个家教的工作,李郅已经做了一年,萨摩多罗却没什么进步,成绩时好时差。李郅认为问题主要出在萨摩多罗的学习态度上,每次他去补习,萨摩多罗都拉着自己聊些和学习无关的事,而且经常搞出一些恶作剧打断教学进度。为了端正萨摩多罗的学习态度,李郅想了很多办法,却都收效甚微。有一天看他闷头在图书馆查教育学和心理学的资料,他的同学上官紫苏看见了,对他说了一番话,让他豁然开朗。上官紫苏说,萨摩多罗的成绩上不去,是他所希望的,这样李郅就会着急,着急说明在意,他希望李郅在意他,关心他,归根结底,萨摩多罗只是缺乏关爱罢了。李郅颇以为然,他做萨摩多罗的家教这么久以来,从未见过他的父母,只见过公孙四娘,据说是萨摩多罗的监护人的年轻老板娘。公孙四娘的教育方法,不是打就是骂,实在令人不敢恭维。所以萨摩多罗对自己产生依恋也是正常的,为了让自己着急故意考差也是可能的,因为他缺乏父爱。得到了这一结论,李郅感觉自己身上责任重大,于是他除了帮助萨摩多罗补习功课外,也会陪他聊一些日常琐事和烦恼,并且时不时地带些吃的或者小礼物给他。公孙四娘说,这样下去,萨摩多罗要被李郅惯坏了。李郅听了也只是笑一笑。


 


这天做完了家教的工作,像每次一样,公孙四娘十分周到地把李郅送出门。天已经黑了,下着零星的雨。


 


“回去吧,别耽误你生意。”李郅撑开了伞,向公孙四娘道别。


 


“等一下李老师。”公孙四娘迅速地将一个信封塞到了李郅的口袋里。李郅摸了摸内容,是他这个月当家教的钱。


 


公孙四娘看着李郅,眼神中充满了期许,“我没念过什么书,没什么文化,这辈子就这样了。但是萨摩和我不一样,他那么聪明,我就希望他能上个好大学,让我砸锅卖铁都可以。”


 


李郅点了点头,承诺道,“你放心吧,有我在,他一定能考上一个好大学。”


 


公孙四娘笑了笑,“我们萨摩能遇上李老师,真是他的福气。”


 


“四娘……”李郅面露犹豫,但还是说了,“明年萨摩就高考了,你看他的学习环境,就在餐厅上面,不仅吵,还有油烟。这很不利于他的学习。”


 


“这我当然知道。”公孙四娘低下头,咬了咬嘴唇,“如果有办法,我当然想给他换更好的环境。”


 


“我来想办法。”李郅冲口而出,说完了觉得不太合适,又补充道,“如果是钱的事,我可以想想办法。”


 


“不需要。”公孙四娘的语气突然变得淡漠,她直直地看着李郅说,“你也有自己的学业吧。你为我们已经做的已经很多了,你只要管好萨摩的学习就够了,剩下的事情是我们自己的事。”


 


李郅在公孙四娘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一个社会人对在校学生的压迫感,不由得败下阵来。于是转移了话题,他摸了摸口袋,露出了些许惊慌的表情,“哎,我的手机是不是落在屋里了?”


 


“找不着了?你等着,我去帮你看看。”公孙四娘说着转身上了楼。


 


李郅叹了口气,把兜里公孙四娘给的那个信封,投到了凡舍的信箱里。然后一只手打着伞,一只手掏出手机,给公孙四娘发了条短信,“手机我找到了。”关了手机放回兜里,磨旧的牛皮鞋踩着湿滑的柏油路,李郅离开了凡舍。


 


凡舍二层的阁楼透着暖暖的光,萨摩多罗在窗口支着脑袋,一直看着柏油路上那撑着伞的高大背影,渐渐消失在阑珊的灯火里。


 


第二天上午的课,每节课都认真记笔记的李郅却意外地没有在听讲。他拿出了他的记账本,在盘算手里的钱。他昨天在网上查了一下,凡舍附近的房租价格并不便宜,单独的一室整房,最便宜的也要两千一个月。他不拿凡舍开的家教工资的前提下,要凑够这笔租金和自己的生活费,他至少要多做三份兼职。周日是固定要陪伴萨摩多罗的时间,所以李郅的一周只有六天。篮球队的训练,学生会主席的工作,占用了很多课外时间,使得李郅能用来兼职的时间所剩无几,根本无法安排开三份兼职。最好的情况是下学期拿到高额奖学金,这样可以抵小半年的房租,但那势必要把兼职的时间用来学习才可以,但即使把全部的时间用来学习,也未必能百分百拿到奖学金。把希望押在奖学金上,不太稳妥。算来算去,李郅觉得钱不够,时间也不够。他对自己的无能感到气恼和沮丧。


 


中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铃一打,许多人抄起书包就奔向食堂。李郅因为问了老师几个问题,等收拾好东西的时候,教室里已经没有人了。


 


“承邺呀,走吧,去全聚德吃个便饭。”


 


李郅抬头看到戴胄教授站在教室门口,和蔼地冲着自己笑着。李承邺是李郅的父亲给他取的名字,不是他身份证上的名字。全校只有戴胄管李郅叫承邺,因为他和赫赫有名的李氏集团的一把手,也就是李郅的叔叔,很有交情。虽然李郅一直不愿意和李家有什么牵扯,但戴胄是学校里的老师,学问很高,人又儒雅,李郅非常尊敬他。


 


“不了,戴老师,谢谢您,但我中午还有学生会的活动。”李郅恭恭敬敬地说。


 


“年轻人,有活力真好啊。到我这把年纪,中午不睡个午觉可真是吃不消咯。”戴胄笑着眯着眼睛,说,“能不能占用你一点时间,说几句话呀?”


 


李郅和戴胄来到走廊偏僻的一角,戴胄有些为难地说,“你叔叔还是希望你毕业后能到李氏集团去工作。”


 


“老师,这件事情,我的态度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可以不用再说了。”李郅语气很坚决。李氏,是他最不愿意提起的话题。


 


戴胄点点头,“你的脾气我清楚的。”他顿了顿,复又说,“我们抛开这层亲戚关系不谈,以你在学校的表现,在李氏工作是绰绰有余呀,李氏招你招的是你的才,而不是别的。”


 


“我是不会去的。”李郅说完双唇紧闭,似一块顽石,无法动摇分毫。


 


戴胄笑了笑打破僵硬的气氛,“没事,你再想想,不着急,还有一年多呢。”说着掏出了一张卡,放到了李郅手里,“家里人都希望你过得好一点,什么也比不上身体重要,吃点好的吧。”


 


李郅看也不看便知道那是他叔叔给的糖衣炮弹,他赶紧把卡推了回去,“我过得很好,不需要这钱,您给那个人拿回去吧。”


 


“哎,你这孩子,太犟了。”戴胄拿着给不出去的卡,摇头叹息。


 


“抱歉,戴老师,这本来是我和那个人的事,反倒让您夹在中间为难了。”李郅鞠了一个躬,“很抱歉!”说完转身离开。


 


李郅没走出三步远,只听身后戴胄说道,“你不需要,公孙四娘和萨摩多罗也不需要吗?”


 


李郅惊讶地回头,“您怎么知道的?”


 


戴胄终于抓到了李郅的软肋,笑着眼睛眯了起来,“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萨摩多罗明年就要高考了吧,正是花钱的时候。”


 


李郅竟有一丝心动,他咬了咬牙,还是坚持住了,说,“我会有办法的。”


 


戴胄仿佛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笑了笑说,“没关系,有需要随时找我。”


 


李郅此刻真想掐死自己,他竟差点为五斗米折腰。他一句也不想多说,只想赶紧离开。


 


身后戴胄却又说了一句,“承邺,公孙四娘那样的女人,你喜欢可以,可千万别太当真。”


 


“谁说我喜欢的是公孙四娘?”李郅留下了这句让戴胄摸不着头脑的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郅从侧门走出了教学楼,在教学楼前的树下看到了一个他不该看到的身影。一个褐色卷发的少年盘腿坐在树下的长椅上,眼睛盯着教学楼的正门,一动不动。这个少年正是萨摩多罗。李郅觉得很有趣,这个萨摩多罗和他印象里的多动症患者截然不同,原来他也可以长时间的维持一个姿势,这么安静,这么乖巧。


 


李郅走到了萨摩多罗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着教学楼的大门,已经早过了下课的时间,只有零星几个学生进出。“你在看什么呢?”李郅忍不住问。


 


“妈呀!”萨摩多罗吓了一跳,“你怎么会从那边出现的?”


 


李郅正要回答,被萨摩多罗一句,“哦这也不是重点啦,”堵了回去,然后他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个形状诡异的的物品,举到李郅面前,“赶紧吃吧,已经凉了。”


 


李郅盯着那看不懂的黑乎乎一团,只能看懂最外面一层是保鲜膜,问道,“这是什么?”


 


“饭团嘛,吃吃看。”萨摩多罗自己也拿出了一个,剥开保鲜膜啃了起来,满嘴塞着实物含糊着说,“就是为了等你,我都饿死了,不是12点下课嘛!”


 


“嗯,因为一点事情耽搁了。”虽然对诡异的食物不太想下口,但考虑到萨摩多罗的心情,李郅还是吃了起来。


 


“好吃吗?”萨摩多罗眨着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李郅。


 


“呃,好,好吃啊……”因为过于关注外形,李郅吃的时候是用吞的,没敢细嚼。


 


“那太好了!”,萨摩多罗从长椅上跳了起来,“这是我研究出来的韩式鱼籽年糕泡菜饭团,搞成外卖肯定大赚!哈哈哈哈,我真是个天才!”


 


“所以这是你做的?”李郅吞下了最后一块,突然后悔了起来,还是应该仔细品尝一下的。


 


“跟你说,我搞了一上午才做出来的呢!把最成功的一个留给你啦,不要太感谢我!就是你出来的太晚了,不然可以吃到热的,会更好吃的。”萨摩多罗坐回长椅上,晃着腿,看起来非常开心。


 


萨摩多罗有了得意的事情,第一个想到的是李郅,跑来和李郅分享,这件事让李郅觉得心里高兴,却又有点凄凉。萨摩多罗莫非连个同龄的朋友都没有吗?李郅想着,伸手揉了揉萨摩多罗的头发。


 


“你干嘛呀,我的发型都被你弄乱了。”萨摩多罗抱怨道。


 


但是李郅莫名觉得整件事有哪里不对,哪里不对呢?他突然灵光一闪,“萨摩,今天是周一吧?”


 


“对呀!”萨摩多罗漫不经心地回道。


 


“你不用上学吗?”李郅问,“你该不会是……逃学了?”李郅温柔的眼神变得狠厉了几分。


 


“当然没有!”萨摩多罗断然否认,眼珠转了转,突然神情悲伤了起来,“其实我请假了,因为四娘病了。”


 


“四娘病了?”李郅听了很惊讶,“昨天不是还挺好的吗?严重吗?”


 


萨摩多罗看着李郅,神情凄然,“严重,非常严重。她是被气病的,是被李老师你气病的。”


 


“我?”李郅有些懵。


 


“四娘说了,李老师钱都不要了,是不想教我了。李老师不教我,我肯定考不上大学,考不上大学,我们留在帝都干什么,还不如卷铺盖卷回老家去!你知道吗,她特别生气,气得脸都变大了一圈。她非说是我不听话把你气跑的,她一怒之下,啪地一掌,你猜怎么着?我们门口那个木桌你知道吧,木头的呀,一掌就给拍两半了。”萨摩多罗边说边比划,情景还原,活灵活现。


 


“我没有不教的意思,我现在就去找她解释清楚。”李郅站起来就要走。


 


萨摩多罗一把拉住了李郅的胳膊,“别走啊,着什么急嘛……她现在正休息呢,你过去会打扰她。”


 


“嗯……”李郅思考了一下,觉得确实贸然过去不太合适,于是顺着萨摩多罗坐了下来。


 


萨摩多罗却没有放开抓着李郅胳膊的手,低着头问,“你真的……不是不要我了?”


 


“当然不是。”李郅柔声道,“我只是觉得四娘太不容易。这些钱,与其给我,留着多给你买些好吃的不好吗?”


 


“不好……”萨摩多罗把额头贴在了李郅的胳膊上,“太吓人了……”


 


李郅突然心中泛起了酸涩,他把萨摩多罗拉进了怀里,抚着他的后背,“对不起,吓到你了。”


 


萨摩多罗脸埋在李郅怀里,蔫着声音问道,“那你是不是应该补偿我?”


 


李郅的心此刻泡在泛滥的同情里,一片柔软,“嗯,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真的!”萨摩多罗抬起头,脸上哪里有什么悲伤痛苦,只有古灵精怪,“那陪我玩吧!”


 


 

【郅摩】天马飞花07

彩虹护卫队

孤木风:

感谢墨非大大为并州七彩象棋队赐名 @墨非
萨摩演技一爆严重干扰剧情进度啊啊啊
差点歪成了武侠剧,还好及时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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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郅一行人到达并州时已离长安十日有余,在长安暖树催花的春风,在此地却是戚戚萧索。


“这里就是并州啊!”萨摩多罗跳下车,好奇地看着并州街道。长安的街道总是热热闹闹的,什么时候都挤满了人,各种摊铺,各色小吃,琳琅满目,应接不暇。并州的街道却要清冷许多,一眼望去能看到的人屈指可数,门可罗雀,杂草纵错。“听人说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这里果然和长安大不一样,大白天的都没什么人出门呢。”萨摩多罗感慨道。


李郅迁马走来,道,“并非是不出门,而是没有人。”,沉眉压着重重的忧思,”并州是长安北侧的军事重镇,承担为北战突厥筹备军马粮草的重任。每逢水草歉收的年景,突厥人就南下滋扰,破坏农作,加上连年征战,募兵募粮,并州早已是十屋九空。”说罢李郅陷入了愁绪,神情笼罩在沉痛之中。


萨摩多罗在空旷的街道上,大大的伸了个懒腰,轻快地道,“人少有人少的好,长安城每日人挤人的,哪有这般宽阔自在。”,他转身看着李郅,笑道,”哎我说李少卿,我们大老远过来了,你不请我们吃顿好的?”


李郅闻言从忧思中脱出,点了点头,道,“往前走有一家‘安北居’,是并州城最大的酒楼,我请你们吃饭。”


萨摩多罗喜道,“他们招牌菜都有什么?有没有烧鸡烧鸭烧鹅烧肉,烤羊烤猪烤虾烤鱼,哦我要都吃一遍!”


并州城中,伫立着一家气派的两层小楼,两侧柱刻,“并道东西来客安北,晋城内外归旅居中”,上方木匾横书,“安北居”。


“就是这里吗?”萨摩多罗不可置信地问。


“正是此处。”李郅点了点头,又低下了头。


萨摩多罗指着紧闭的店门,双眼含着委屈的泪,“李少卿,你知道这世间最痛苦的是什么吗?这世间最痛苦的,就是当你看到一只全身散发着香气的烧鸡向你扑来,而你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团空气。”萨摩多罗神情凄楚地看着半握着的手掌,仿佛那之前真的存在着一只烧鸡。


“不应该的。”李郅解释道,“他们家生意很好,菜品美味是出了名的,怎会关门?”


“你知道这世上最残忍的是什么吗?”萨摩多罗悲伤地盯着手中虚握的空气,“就是你明明抓着空气,旁边却总有人不停地说那本来是一只烧鸡。”


“萨摩……”李郅满脸愧疚,急于想要说些什么。


萨摩却抬手挡住了李郅即将出口的话语,他仰头望向远方的碧空薄云,道,“什么也不要再说了,这人间对我已毫无意义,就让我随烧鸡而去吧。”


“萨摩,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们……”谭双叶带着哭腔,手持着并不存在的手帕,擦着并不存在的泪。


“小萨,你走吧,代我们……向烧鸡……问好……”黄三炮声音哽咽着,仰着头仿佛止着下滑的泪水。


“阿弥陀佛”,隐智捻着佛珠,“愿萨摩施主得遇烧鸡施主,终成眷属。”


“怎么连隐智师父也……”,李郅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仿佛感受到了被整个世界排挤的深深恶意。


“李郅。”萨摩多罗的目光投了过来,眼神酝着看破红尘的悲悯,他道,“你很好,你对我很好。只是……我心中只有烧鸡,再也装不下其他。来生,若你转世为烧鸡,我一定再也不放……开……你……”


说完这句,风轻吹起了萨摩的衣摆,他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缓缓地倒了下去,绵软地趴在了安北居门口的石阶上,再也不动。


“萨摩——!”风断断续续地吹来谭双叶和黄三炮的哭泣声,久久未曾停歇……


李郅扶额,他上前踢了踢萨摩多罗的脚,“剧终了,起来吧。”


“死了,饿死了。”萨摩多罗趴在地上装尸体。


李郅蹲下来哄道,“好了,起来给你买烧鸡,嗯?”


“骗子,不信你了。不把烧鸡拿来就不起。”萨摩多罗说完便一动不动。


李郅站了起来,道,“那你就趴着吧,我走了。”于是转身欲走,刚踏出一步,旁边传来围观群众的不满,“人渣!”,“禽兽!”,“阿弥陀佛”……李郅生生收回了踏出去的一只脚,回身对着萨摩多罗,额头青筋跳动,“你们到底要怎样?”


“既,既然这样……”萨摩多罗期期艾艾地道,“李少卿,你就只有一个选择了”,说着吞了吞口水,“肉偿吧!”


“大胆贼人!竟敢觊觎我们老大的肉体!”一声娇吒从屋顶传来,同时一支红色长鞭破风袭至萨摩多罗面门。


鞭至中途,被李郅一把截住。李郅左手拉住鞭尾,扬手一抄,一个穿着紫色骑马装女子从屋顶被拉拽至地。紫衣女子迅速果决地弃了长鞭,手掌拍地,向后跃去,翻身同时飞出一柄匕首,直射李郅。“锵!”地一声,一道银光劈落匕首,李郅右手持剑横在身前,看着对面落地稳住身形的紫衣女子,笑道,“哟,老七,功夫见长啊。”


“那你看我功夫长没长!”说话的是一水蓝长衫的男子,从安北居二层翩旋落下,衣袂飞舞间,一柄长剑刺向李郅胸口,趁李郅挥剑格挡之际,另一把短剑也擦着腰际削了过去。李郅向后仰身,躲开短剑,同时抬膝踢击,“啊!”地一声,蓝衣男子吃痛,短剑脱手坠落。李郅不等对方收势,提剑削去,蓝衣男子格挡不及,顷刻之间便被制住。李郅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评论,“华而不实。”


“就说你们不行,还得我来。”只见一个红衣壮汉举着宽刃大刀劈将而来,那刀沉重锋锐,势不可挡。“老大,得罪了!”,壮汉喊着,刀直直劈下。李郅却不硬接,轻巧躲闪,瞬间腾挪到壮汉身后,一记回踢,壮汉顺着前冲之力便倒在地上。“勇猛有余,灵巧不足。”李郅说着收势落地,整了整衣服,面无波澜,纤尘不染。


“好!”萨摩多罗不知何时站到了围观群众中,嗑着瓜子,拍手叫好。


紫衣女子对萨摩多罗吐了吐舌头,转头对蓝衫男子和红衣壮汉道,“咱们可不能认怂!”


三人交换了眼色,突然同时发动攻击。先是长鞭将李郅逼退,后退避闪之际,左右长剑大刀同时袭来,一时间竟全无死角。李郅左右格挡刀剑,却难防长鞭扑面,心道糟糕!“锵!”,黄三炮一剑打开长鞭,怒道,“三打一,你们仨可真长脸!”


“三炮,没事,你先下去吧。”李郅拍了拍黄三炮的肩膀,道,“我今天要是降不住他们,我这老大就白当了!”说罢和三人缠斗起来,刀光剑影,拳来腿往,好不热闹。本来空旷的街道顿时聚起了人气,交错的人头瞬间堵死了街头巷尾。


“哎哎,别挤别挤啊,先来后到懂不懂,我站前面的。”萨摩多罗在无数白眼中,牢牢占据着最佳观战地点。此时黄三炮被谭双叶揪到了萨摩多罗面前。“三炮你给解说一下这打什么呢?”萨摩多罗问道。


黄三炮挠了挠头,道,“啊……这个吧,咱们并州这儿有个说法:‘见面不喝,把子白磕。见面不打,兄弟白把’,所以老朋友见面都得拳脚招呼。那三个都是老大以前在当法曹时候的手下,拿刀的那个大块头叫洪大车,拿长短双剑的娘炮叫蓝六士,剩下那个使鞭的野丫头叫紫七帅。”


“你叫黄三炮。”萨摩多罗赞叹道,“车,炮,士,帅,你们老大招手下真是厉害了,这是要凑盘象棋啊?”


“不是彩虹吗?”谭双叶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红橙黄绿青蓝紫……”


“咋了咋了?老大咋就不能有个象棋班子,老大咋就不能有个七彩卫队啊?”黄三炮插着腰不满道。


萨摩多罗摆摆手道,“行行行,当然行。你家老大凑个十二生肖六十四卦七十二道招牌菜都行,谁叫他能呢。”


“你们别说,想不到这并州道这么有钱,法曹底下给配七个手下,比咱们大理寺待遇好多了,完全颠覆了我对并州的印象。”谭双叶感慨道。


萨摩多罗闻之摇了摇头,“这三个人里,只有那个洪大车是官府之人。虽然他穿的是便服,但你们看他的腰带,是官服标配。而那个蓝六士,皮肤很白不是常年风吹日晒之人,身上穿的蓝色长衫也做工考究,明显是哪个有钱人家的贵公子。至于那位紫七帅姑娘,看她的发型和服饰,是突厥女子的装束。因此,他们二人都不可能在官府当差。”


黄三炮举起大拇哥,“厉害了老萨,全被你说着了。”


“既然不是在编人员,那他们为什么要跟着老大做事?”谭双叶问。


“这话怎么说呢!”三炮拍着萨摩多罗的肩膀,对谭双叶道,“咱小萨不也没在编嘛,你说他跟着老大出生入死的图个啥?”


谭双叶摸着下巴,思索道,“图个我愿意?”


萨摩多罗拍掉黄三炮的手,白了一眼,道,“图个你大爷!”


这边正聊着,那边刀剑回鞘,胜负已分。


“承让。”李郅在喝彩声中,行一拱手礼。


“哎,我早就说吧,老大谁啊,咱仨谁啊,看准了机会偷袭才对嘛。说好了大家一起出手,某人每次都不按说好的来。”蓝六士白了紫七帅一眼,捏着个白绢帕子擦额上的汗。


紫七帅跺着脚,满头的麻花辫仿佛气得炸开,“怪我咯?怪我咯!我从天刚亮就在城楼上等老大啦,你那时候还在梦里捏兰花指呢!”


洪大柱笑容可掬地阻在蓝紫二人之间,“别吵别吵,怪我怪我,我功夫不济拖累了你俩。”


这时安北居的门打开了,一个大肚便便的中年人走了出来,笑容堆在脸上,把眼睛挤成了一条缝,“各位官人,打累了吧,小店的门是不是可以开了?”


李郅皱眉道,“怎么?难道有谁不许安掌柜做生意吗?”


“啊哈哈哈……”洪大柱干笑了几声,“这不是怕拳脚无眼砸坏了店里的东西嘛,对了掌柜的菜怎么样了?”


“菜都热着,进来就吃不用等!”说着安掌柜往旁边挪开了他的大肚子,打了一个响指,店小二冲着外面围观李郅和三手下打斗的人群喊道,“为迎接李大官人回并州,安北居今日全场八折啦!”


听闻店小二的吆喝,在外围观的群众蜂拥而入。


“老大,走走走,你和你的朋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快进去吃点好的!”洪大柱说着领众人进去。


“萨摩……”李郅刚想回头叫萨摩,紫七帅拉着李郅的胳膊,往店里拽去,“老大,你快来尝尝我新打的狍子肉,我昨天山上打的,新鲜着呢!”李郅被手下拥着,淹没在涌入酒楼的人潮里。


萨摩多罗几人所站的街道瞬间空无一人。谭双叶推了推萨摩多罗,道,“走吧,吃你的烧鸡。”说罢迈腿走进店门。


萨摩多罗耸了耸肩,也跟着走了进去。

【郅摩】天马飞花06

要是我估计真会忍不住跳下去

孤木风:

#恢复小甜饼# @墨非


翌日,天还未亮,黄三炮就来叫门,“老大!老大!萨摩不见了!”


“嘭”一声,门向外一打,黄三炮被扫到一边地上。


萨摩多罗一步跳了出来,伸了个懒腰,道,“起这么早困死你爷爷了,走啦走啦,看日出!”


“不是,你咋从这儿出来了?”,黄三炮站起来,疑惑地搔了搔头,指着萨摩多罗问道。


“咳咳。”李郅清了清嗓子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黄三炮指了指李郅,又指了指萨摩多罗,吃惊地瞪着眼睛,“不是吧,你们……”,咽了口吐沫,慌忙解释道,“我真不知道啊,早知道我昨天说什么也不找小萨一起睡啊,老大你别怪我,我是真不知道……”


“好了!”李郅打断了黄三炮的话。他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萨摩多罗,萨摩多罗也正好在看着李郅,他笑着一挑眉,仿佛在看好戏一般。李郅收回了目光,端着一张不苟言笑的脸,问黄三炮,“双叶可起来了?”


“啊?哦,你问双叶呀……”黄三炮转了转眼珠,道,“她起得比我早啊,先上山顶去了。内什么我先上去瞅瞅她,她一大姑娘不安全……哎你们不着急,慢慢上来啊。”说罢黄三炮脚底抹油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跑这么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追债呢!”萨摩多罗插着腰道,回头看了眼站着不动的李郅,“李少卿你还不走吗,等天上掉秦罗敷呢?”


李郅皱了皱眉,道,“日出前正是一夜最冷的时候,你穿的太过单薄,添件衣服再去吧。”


萨摩多罗伸了伸胳膊,原地跳了两下,道,“我年轻火力壮,哪儿像李少卿你,年纪轻轻怕冷畏寒的。我跟你说,你回头来凡舍,别光点酒,你也点几个菜,像什么韭菜炒羊肉啊,杜仲炖猪腰啊,淮杞煲羊鞭啊,都是补肾壮阳,延年益寿的佳品,美味健康,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哎哎哎……我还没说完呢!”


李郅丢下萨摩多罗,径自往山顶方向去了。


萨摩多罗跑了两步追上了他,两人并肩而行。


空山寺依山而建,庙宇之后有一条蜿蜒石板路通向山顶。山顶最高处有个不大的石筑平台,约莫可站十余人。四人便在此地汇合,有说有笑着面东而望,等待日出。


黑夜马上就要走到尽头,此时万籁俱寂,仿佛都在屏息等待着日光的初生。东边天悬的黑幕已经率先褪了色,接地之处被染上了一条带状的粉色。渐渐地粉色的带子开始燃烧,黑夜不断向西退去,渐渐丧失着控制权,却不甘愿就此退出,它咆哮着,释放着全部的黑,重重地压着抬眉的初日。初日挣扎着,微弱地露出一道金色的边。在黑夜挤压下,初日艰难地往上爬,终于,它被黑夜的压制所激怒,爆发出红色的火焰,烧亮了整个东边的天空。黑夜迅速地溃散,太阳一步一步地攀上了远处的山,俯瞰着密密麻麻的花树,接连成片,风吹拂着,如起伏的海浪。海浪之上,点点的金光飘摇着,像破碎了的金子,那是片片被日光照耀的花瓣。一阵风从下而上,扇起了更多的碎金,如打铁飞溅的火花,燃烧着,升腾着。光越来越盛,向下看,整片花海都沸腾了,如滚涌的熔岩,如熔融的铁水,火舌舔吻着山体,眼眶仿佛被灼烧着,撕裂着,刺痛着,几欲失明。那瞬间天地间全是火,全是光,太阳傲立在山尖,宣告着它怒意的不可饶恕,宣告着它勇往的不可阻挡,宣告着它胜利的毋庸置疑。


这烈焰烧进了李郅的眼睛,倏地点着了他的灵魂,一股力量在胸中膨胀着,鼓动着,仿佛即将破腔而出。曾经经历的挫折和失败在这瞬间都变得那样渺小,那样卑微。黑暗终究会过去,光明终究会到来。李郅握紧了双拳,他看了看身边,瞪着惊羡双眼的谭双叶,对着远方呼喊的黄三炮,还有……微笑地看着自己的萨摩多罗。李郅的嘴角轻扬了起来,不管跌到如何深的谷底,不管撞到如何高的壁墙,有这些朋友支持他,陪伴他,一切都可以重来,一切都可以解决,一切都充盈着希望。


金色的花瓣飘过,晨曦下萨摩多罗的笑如此柔和,如此夺目。他双唇开合着,轻柔的话语随之倾吐,“开心点。”,这轻语埋在暖风里,随着花瓣飘入远空。他逆光微笑的画面就此定格在了李郅的心里,以至于日后每当回想时,内心都会源源不绝地泛着绵柔的爱怜和温暖的感动。那一刻李郅深切地感受到,原来他对萨摩多罗的感情,一直在心底根深着,从来就不曾放下。


这片满天彻地的火红并没有持续多久,天忽地便亮了起来,太阳作为最终的胜利者摇曳着不紧不慢地浮了起,渐渐地收敛了自我,与背景的霞云融成一色。天被水洗了一般,脱色成蓝色和淡粉色,碎金失去了光芒,熔岩熄灭了温度。白色的,粉色的,黄色的,绿色的……五颜六色的色点组成了斑斓的花海,纷纷杂杂,毫无规律,就像长安街市常卖的五十文一匹的碎花布。一切变得平淡,一切回归质朴。没有滔天的烈火,只有平和的清新。


花海日出,结束了。


“震撼吗?”


沉浸在景色中的四个人闻言回头,看见了悠然走来的隐智。


“传言祝法大师便是看到了此景,悟到佛法真谛,从此超脱轮回,永登极乐。”隐智说着走向石台边缘伫立的石碑。那碑正面刻着三个刚劲有力的字,“断舍崖”,背面刻着两行字,“空色本无界,极色亦极空”。隐智屈身摸着石碑背面,遗憾地道,“可惜,我每日观此壮景,却仍无法参透先人留下的这两行字的真意。”


萨摩多罗看着石碑,道,“佛说,‘无我无相’。空色具是相,此处名为断舍崖,便是要我们断舍对相的执着吧。”


隐智的目光离开了石碑,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萨摩多罗,眼中含笑,问道,“小施主也对佛法有所钻研?”


萨摩多罗摆摆手,“钻研太抬举了,我也就是江湖骗子的话听多了,自己也能瞎扯两句,不管跟三教九流什么人聊天都不冷场的水平。”


“我倒觉得这话够瘆人的。”黄三炮摸着下巴,发表他的高见,“你们看,这台子下边儿就是万丈悬崖,这石碑立在这儿,叫断舍崖,不就是劝人跳下去了断残生嘛。”


隐智眼神暗了暗,“施主说得不错,以前确有些人来此地轻生。”隐智叹了口气,面对着崖下花海,行了一个合掌礼,“我佛慈悲。”


“这么说这下面有很多尸体咯!”谭双叶起了兴致,两眼冒光地盯着崖下看,“这么高,得摔成泥了吧,从这么高的地方跌落的尸体,我还真没见过呢!一定很有趣。”


“双叶!”李郅赶紧阻止了谭双叶的胡言,对隐智很抱歉地道,“双叶只是钟爱研究尸体,没有不敬之意,还望见谅。”


“无妨。”隐智道,“女施主此言乃是参透了生死之相,贫僧要向你学习。”


“这是在夸我吧。”谭双叶美美地捧着脸笑了笑,然后转头对李郅做了一个鬼脸。


“阿嚏!”萨摩多罗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受凉了?”李郅关切地问道。


“不知道,还好吧。”萨摩多罗回应着,紧接着又打了一个喷嚏。


“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李郅脱下了外袍披在萨摩多罗身上,对隐智微一点头,道,“师父,我们便先下去了。”


“请便。贫僧每日在此做早课,恕不远送。”


于是众人辞了隐智,下山回到寺庙。


萨摩多罗回到厢房,先是一通狂吃,然后倒头就睡,等再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顺带一提,他是饿醒的。


“人都去哪儿啦?我饿了!有没有吃的呀?”萨摩多罗把所有厢房找了个遍,也没有见到人影。往寺门方向走了走,才发现所有人都在院子里,黄三炮和隐智站在马车旁聊天,谭双叶在整理行李,李郅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给他的爱马嚣骊整理马具。


“要走吗?”萨摩多罗走到李郅身旁问。


“不错,你在睡觉就没有叫你。”李郅熟练地给马头套上络头,紧了紧皮绳,道,“隐智师父说他正好也要去并州办事,跟我们一起走。”


萨摩多罗不知从哪里捡了根麦草,搔马的鼻子玩,“哎?隐智大师要一起吗?他出家人规矩多,跟着我们不方便吧,我可是无肉不欢的。”嚣骊躲着左右挑动的麦草,不高兴地用鼻子喷气。


李郅安抚地拍了拍马脖子,道,“人家留我们住在这里已是恩惠,同路照应着,也算还了这个人情。”转头去调整着两侧马镫的长短,“何况,隐智师父帮我们弄好了车。”


萨摩多罗闻言抬起了头,手里调皮的麦草也不动换了,诧异地问李郅,“车不是让三炮修好了吗?”


李郅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看着萨摩多罗回道,“三炮修得根本不行,喏,”眼神指向旁边不远处马车旁的黄三炮和隐智,“他现在正在接受再教育。”


萨摩多罗顺着李郅的眼神看去,看到黄三炮很虚心地拿着小本子记录着,旁边隐智指着车毂讲解着,脸上挂着和蔼的微笑。“他以前不是教书先生吗?怎么还懂造车?”萨摩多罗问道。


“他确实极擅手工机巧,以前给我们这些学生做过玩具,为此还曾被一些老先生批评过。”李郅回道。


“那他还真是……哎!”萨摩多罗一句话没说完,嚣骊突然张口咬下麦草,幸得萨摩多罗撒手快,不然手也要一同进了马口。“差点咬到我!”萨摩多罗向后一步跳开。


嚣骊居高临下地瞥了萨摩多罗一眼,而后抬起头优雅地嚼着那根麦草,好似对萨摩多罗不屑一顾。


“你你你!李郅你家小丽欺负我你管不管!”萨摩多罗冲李郅嚷道。


“不是小丽,是嚣骊。”李郅无奈地摇了摇头,惩罚性地打了一下嚣骊的头,又走到萨摩多罗面前,把手放在摩多罗的脑袋上,揉了揉,“好了罢。”


“什么嘛……”萨摩多罗嘟囔道,“你的马和你一样,莫名其妙就咬人,说翻脸就翻脸。”


李郅揉头的手停了下来,诧异地问,“我何曾如此?”


萨摩多罗耸了耸肩,“你的事儿你问我?”,然后抓住李郅放在头上的手,拿下来翻过来掌心向上摊平,他手指敲着李郅的掌心,如同敲着一个空空的钵,他道,“饿了,我的饭呢?”

【郅摩】天马飞花05

孤木风:

看了春和大大的文,深感必须虐一下李郅!
不过萨摩好像也连带着被虐了一下下。。
发刀片还挺爽的~!
@墨非  @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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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能睡得着呢?李郅放弃地睁开了眼,试探地问道,“萨摩?”


回应李郅的只有平稳的呼吸和稀寂的空气。


睡了吧,李郅心想。


终究还是没能说出想说的话,他想说却已经不能说的话。


白天在长安城外,芳草连天之处,那映入眼帘的金色的光雾,柔软的头发,扇动的眼睫,泛着油光的白皙的手指,又再度浮现在李郅脑海里。


曾听人说,如果一个人经常地思念另一个人,思念到了极致,眼前就会出现金色的佛光,它会幻化成你思念的那个人。那是佛祖的慈悲,为了让你圆满,为了让你放下。


也许这就是佛祖的偈语,告诉李郅,


“是时候放下了。”


于是这一天过得很好,他们一起旅行,他们吵吵闹闹,就连这喧嚣躁动的夜,也是各自睡去了,就如同他们之间什么也不曾发生过,就如同他们一直是感情甚笃的友人。


原来放下也没有多难。


李郅终于能平静地回忆上一次见到萨摩的事。那时长安最冷的时候已经过去,过年热闹的气氛还未散尽,复苏的春意已悄然到来。李郅去年连破大案要案,节庆祭典获诸多赏赐,圣上对他赞誉有加,百官对他称赞连连,那是他最风光的时候,最自信的时候。他骑着嚣骊走在长安的街道上,抬头对趴在窗口的萨摩多罗抛了一个笑,看着萨摩多罗回敬的白眼,那时候他觉得没有什么是自己做不到的。


那天他在凡舍喝了很多酒,因为高兴,因为喜悦,因为萨摩多罗说李郅是他最好的朋友,最幸运的缘分。于是素来稳重的李郅忘却了,得意就会忘形,乐极就会生悲。李郅也不知怎么就吻了萨摩多罗,自顾自的投入着,把萨摩多罗的不抗拒当做了接受和欢喜。借着酒意,他开了口,说了求爱的话。如今他已不记得具体的言语,约莫是永远在一起之类的肉麻的话。他没有先打腹稿,因为他从来不认为萨摩多罗会拒绝。萨摩多罗也确实没有拒绝,只不过比拒绝更冰冷,比拒绝更扎心。他的回答,如一盆冷水,将李郅彻底泼醒。


李郅记得一清二楚,萨摩多罗说,“少卿付钱,萨摩自然不拒。说到底,凡舍内不过是些市井人而已。”一字一句说得那么清晰,他的眼神那么认真,让李郅怎么也无法把这句理解成一句玩笑话。


于是李郅愤怒了,真真切切的愤怒了,他高傲的宝贵的真心被人丢在了地上,尚不如那些叮当作响的粪土。然后他问了萨摩多罗一句话,一句让他每每想到都后悔地想一刀戳死自己的话,“如果别人付钱,你也任其所为吗?”。


萨摩多罗楞了一下。如今回想起来,萨摩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受伤,深刻地烙在李郅的心上,成为他永远无法抹去的悔恨。萨摩多罗笑了,那是个和他稚嫩的脸不相称的笑,饱经红尘一般的妖治的笑,“萨摩这样的下等人,若是买卖还不能自己做主,那还真是白活了。”


萨摩多罗的笑容如同一支箭透穿了李郅的胸膛,蓦然间他想起了他的母亲,勾栏院里,被一个皇子一夕间纵情买欢,天亮后弃如敝履的女人。萨摩多罗的笑像极了那种女人的笑,迷人的,风尘的,不含感情的笑。这笑容让李郅恍惚间觉得他就是他的父亲,一个用权力和金钱去逼迫去残害去践踏可怜女子一辈子的男人,一个得知意外之子的存在便残忍地把孩子从他母亲身边夺走的男人,一个即使死了也让李郅在心里默默痛恨默默鄙视无法原谅的男人。原来在萨摩多罗心里,李郅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李郅最为看不起的,随便的,不负责任的男人。耻辱,似蛊虫从箭透之处源源不绝地往外爬,吸允着李郅全身的鲜血,啃噬着李郅全身的骨髓。多么厌恶,多么愤怒!


李郅紧咬着牙咯咯作响,他的双眼被怒火染成了红色,出口的话语刻薄如刀,残忍如毒,“刚才还是朋友,现在就成买卖了,真好啊,哈哈哈哈……”他干笑了几声,高大的身影遮住了灯光,粗鲁地捏住了萨摩多罗的下巴,逆光中的脸色狰狞而恐怖。


萨摩多罗在李郅身影的笼罩下,没有害怕,也没有忏悔,他面色平静地看着李郅,不发一语。李郅看着自己疯狂的模样倒影在萨摩多罗冷淡的双眸里,如一头失控咆哮的野兽……


李郅强行终止了这段回忆。因被拒绝便心生恼怒怨恨,那是怎样的心胸狭窄之辈才会有的龌龊想法。但即使他如何决绝承认,那个狭隘龌龊之人,也正是他自己。


那一夜后,李郅无法面对自己,也无法面对萨摩多罗,他选择了逃避,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去过凡舍。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工作,不给自己任何遐想的空隙。有时候他觉得,他们就算是完了。


福缘未至,祸不单行,就在感情路断之后,李郅的仕途也突逢灾故。他突然间从万众瞩目的官场新星变成了人人躲避在背后指指点点的对象。他被关了起来,对于他没做过的事,没说过的话,没见过的人,他要一遍又一遍地写报告,一次又一次地被提审。而那些坐在案前拍着醒木,阅着案宗的人,却总是不满意。他们或者瞪着眼睛,吹着胡子,歇斯底里,满嘴胡言,或者眯着眼睛,捋着胡子,云山雾绕,话里有话。在昏暗的堂下,李郅站得很直,他用沉默抗议着子虚乌有的指控,他用无言坚守着内心的清白。李郅的府邸里,本就毫无装潢摆设的房间被一搜再搜,他真爱的书籍被粗鲁地翻来丢去,他所有的箱柜被倾倒一空,素来整洁的庭院被翻弄得一片狼藉……李郅从一开始的不解愤怒,逐渐被磨成了疲惫淡漠,有时甚至觉得死也算是种解脱。这样的折磨持续了一个月,虽然最后并未找到任何罪证,但已经夺去了李郅的尊严。也许和含冤而死相比,停职并不算一个很坏的结果。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李郅心中没有任何喜悦。他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已经死透了。


李郅没有告诉任何人,他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失眠,整夜整夜地无法入睡。有时候是在想他的冤情,有时候在思考自己的人生,但更多的时间是在思念萨摩多罗。


思念真的非常可怕,深夜时的思念更加可怕。黑夜吞噬着伪装,吞噬着理智,把思念从心底刨出来,任它在心中嚣吼着,疯长着,像无数双无形的手撕拽着四肢百骸,捣扯着五脏六腑。一时一刻都被拉的那般漫长,如千年万年,永无日出的深夜,将人困锁在幽深的冰冷的海底,沸腾的血液冲撞着冰冷的海水,淬冻成片片冰屑,旋卷着在心尖胡乱地剜刮,直到血肉模糊。而和萨摩在一起的回忆的碎影,却像金色的晨光摇曳在漆黑的海面上,模糊着,遥远着,怎么也无法触及。


真的好想再见萨摩一面,哪怕只远远地看一眼。


李郅很后悔,如果早知道那不愉快的一夜会成为他留给萨摩多罗的最后一个回忆,他宁愿永生永世埋葬这份感情,守护萨摩多罗平淡快乐的日子,直到自己生命的终结。


因此李郅再次看到萨摩多罗的时候,他相信那就是佛偈,那就是上天恩赐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他听到自己的心脏在鼓鼓跳动,失去的被重新唤回,死去的被重新唤醒,放下过往,放下妄念,迎接重生。


一阵风吹开了窗子,几片花瓣飘了进来。


春天的夜晚仍旧有几分寒意。李郅便起来去关了窗户,又帮萨摩多罗掖好了被角。


稍微瞟了一眼萨摩多罗的睡颜,李郅便被吸引住了。没有了搞怪的表情,没有了丰富的动作,精致的五官完全放松下来,安静乖巧,令人心生怜爱。


经过一番心里挣扎,李郅决定偷偷亲一下,趁着黑夜,趁着熟睡,趁着无人知晓,无人责罚。感受着交错的鼻息,轻轻碰触到嘴唇,柔软的,湿凉的……萨摩多罗缓缓睁开了眼。


李郅的偷吻被发现了,他有些尴尬地缓缓离开了萨摩多罗的脸,轻柔并歉意地道,“吵醒你了……”


萨摩多罗似乎没有在意这个偷吻,他闭了闭眼睛,试图把清醒从困劲儿里拉出来,含糊着问,“你是睡不着吗?”


“无妨,睡吧。”李郅轻声道,摸了摸萨摩多罗额顶的头发。


萨摩多罗却坐了起来,睡眼惺忪地道,“我想起来了,有个东西给你。”说着萨摩多罗浑身上下地找了起来。


李郅柔声劝阻道,“你睡吧,有什么明天再找。”


“找到了。”萨摩多罗拿出一个六角形的布袋,道,“这是双叶给你配的安眠香囊,你闻一闻就能睡着了。”说着把香囊放到李郅手里。


李郅看了看香囊,有些奇怪,“双叶怎知我睡不好觉?”


萨摩多罗伸手端着李郅的脸,道,“你都不照镜子嘛,不知道你自己脸色多差啊?这俩黑眼圈跟毛笔画的似的,不过好在你本来就脸黑,所以也不是太明显啦。”


李郅握着香囊,虽说是谭双叶调配的,却能感觉到他们所有人的心意。他停职之后,紫苏先来送过他,萨摩他们来陪伴他,四娘虽然没有来,但是她能放她最宝贝的萨摩出来,就足以代表了她的关心。


“感动了吧?”萨摩笑着问。


“嗯。”李郅诚实地点了点头。


“那就高兴点罢。”萨摩多罗说着抚上了李郅的眉心,“从见你,你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再皱就该粘上了。”萨摩多罗语气轻快,眼中却染着浓浓的哀愁,但夜这般黑,又有谁能看清楚呢。


李郅的眉头却没有松开,他将手覆在萨摩多罗的手背上,将碰不碰地接触着,“我想我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萨摩多罗轻轻地从李郅手掌的覆盖下抽回了手,突然转换话题道,“明天早起去看花海日出吧?”


“好。”李郅应道。他脸上是平素的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波动。

【郅摩】我在人民广场吃烤鸡(x)(2)

哈哈哈哈哈哈

一条废Ly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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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家里电器心心念念的那个李郅是个做检察官的。每年三月到九月忙的跟狗一样,基本见不到人,过了九月这一段,又闲的像条狗,整日在萨摩多罗家里蹲着,比萨摩多罗在家的时间还长,可能就是因为这样——电器们才对他更熟悉。

比起李郅这种威风凛凛的工作,萨摩多罗就是个普通的酒吧驻唱歌手,萨摩唱歌不算好听,只能说是不跑调。不过老板是个女的,又抠门,偶尔让萨摩多罗当当保镖,一人能两用才把萨摩留在酒吧。

对了,两人是稳定的床伴关系。

嗯,就只是床伴而已。


“嗯……关、嗯啊……关电闸。”

此时正值五月初夏,李郅忙了小半个月,难得从局里工作中抽身出来见一眼萨摩多罗,一见面便是两人这干柴烈火一碰撞,从下车起便紧紧地粘在了一起。萨摩多罗面色潮红,双眼迷离,被李郅吻得晕晕乎乎,仍不忘记提醒李郅关电闸。

“嗯?”李郅显然不满意萨摩多罗此刻还有心挂念着别的,又不知道萨摩多罗什么时候添了个闭闸做爱的毛病。用力地在萨摩唇上啃咬了两下,才跑过去拉下电闸,又匆匆忙忙跑回来搂着萨摩多罗往床上去。


“紧张刺激,紧张刺激。”

“呀咩爹。”

“哎,李郅又被萨摩多罗这个老变态玷污了。”

“榨汁机快回去!小孩子不能看!”

“哎呀妈呀主人这叫声客厅都能听到。”

日狗。

萨摩多罗双手插在李郅头发里,一边呻吟一边琢磨着早晚得把那个充插电两用式加湿器的电池抠了。


做完了几次,萨摩多罗浑身发软,躺在床上喘息着。李郅此刻看向他的眼神又像平日里那样不带一丝波澜,萨摩多罗还是喜欢做爱时李郅的眼神——满是情欲占有欲的、恨不得把他吃进肚子里的眼神。

“我喜欢你……”

萨摩多罗心一颤。

“每次高潮时都会流眼泪的样子。”李郅小心翼翼地亲吻着萨摩眼角的泪痕,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一样,从眼角到鼻子,到嘴唇、喉结、锁骨……终于呼吸变粗起来,眼神也变得闪烁,低声问道:“现在几点了。”

萨摩多罗抬手将床头李郅送他的手机按亮,大大的10:28挂在屏幕上。

“按常理说,我十二点之前要归队。从你家回局里开车就要一个半小时。”

“那李大检察官可以不用洗澡直接穿衣服走人了。”萨摩多罗哼哼两声。

“如果我今晚不睡加班加点工作的话——还够再做一次。”李郅嘴角一扬,看向萨摩多罗,寻求着他的意见。

萨摩多罗不说话,勾着李郅的脖子便吻过去。

大好春光。


“哎,李郅又被老变态玷污了一次。”

“呀咩爹。”

“榨汁机我说你几次了?!是不是不听话!小孩子不能看!”

“你们能不能在意一下我和电视哥这些嵌入式家电的心情。”

“空调你把温度开高点,我感觉他们俩要着凉。”

“老变态冻死就算了……李郅还要为民除害呢。”

“一夜七次的李郅——好想和李郅过日子啊——”

(郅摩)归程 第十一章 瞻前顾后

凌零_sherry:

从床上艰难爬起来更新…………




第十一章   瞻前顾后


 


“郊游?”李郅疑惑地看着四娘。


四娘风情万种地点点头,天气已经微热,她拿了把扇子摇啊摇,显出一种不正常的乖巧。


“怎么突然要去郊游?”不怪李郅多疑,前段时间还对他凶神恶煞的公孙四娘,这几天画风突变,对他和颜悦色不说,还主动提出要一起去郊游。


四娘装模作样扭了扭腰,见李郅一点不为所动,索性啪得一拍桌子,原形毕露:“城郊新开了一个客栈!据我的一些熟客反应,那里有好几个菜式跟凡舍几乎一模一样,而那些都是我原创的菜式,所以我怀疑他们派人过来偷学我的菜式,我要去调查一下,有个官差在身边好办事!”


“你原创的菜式都有人偷?这些人口味也太重了吧?”萨摩的脑袋突然从旁边探了进来。


四娘头也不回,反手一扇子把他拍了回去,继续跟李郅说:“去还是不去?!”


“去!”萨摩不死心,在旁边举手举脚表示赞成。


李郅转而看向萨摩:“你想去?”


“嗯嗯嗯!”萨摩拼命点头。


李郅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回过头看四娘:“什么时候动身?”


“现在!”


 


 


走在城外的小路上,李郅在闷了好一会儿之后终于没忍住提问:“说好的郊游,为什么我们要坐马车?”


萨摩大爷一样半躺在尚书府的豪华马车里,看着外面赶车的马夫李郅,毫不为意开口:“爷乐意~好好赶车,到了地头叫我。”说着放下窗帘遮住外面斜射进来的阳光,背靠着软垫慵懒地陷入了沉睡。


过了好一会儿,四娘突然伸脚轻轻踹了一脚萨摩,见他只是翻了个身却并没有转醒,就蹭到车门口,压低了声音对李郅说道:“你对秦子阙这么好,有什么居心?”


李郅一脸油盐不进:“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


“秦子阙虽然长得跟萨摩差不多一模一样,但是他毕竟不是萨摩。”四娘摇着扇子,斜睨着身边的李郅,“以前萨摩那么喜欢你,你犹豫不决,误了两人的姻缘,现在后悔了?”


李郅闻言,脸上闪过一丝阴霾:“以前是我思虑太多……”他回头看了一眼呼吸平稳睡得安心的萨摩,见他没有一丝动静才转过头继续轻声说,“四娘你知道我的身份的,圣上一直很忌讳我的存在,我那时刚知晓萨摩的身份……前太子遗孤加上外族王子,这个组合听起来就足够让圣上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所以我才会趁萨摩身份未曝光之时就劝他离开长安,想不到会被伽蓝人趁虚而入掳走了萨摩,等我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伽蓝和大唐已经开战,一切如离弦之箭,再无回头的可能。”


四娘深深看着李郅的侧脸:“那你为何不早跟萨摩说?”


李郅苦笑:“我以为他那么聪明,会想明白这一层厉害关系。”


四娘沉默了一会儿,长长叹了一口气:“萨摩这个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从不会因为外界因素影响内心想法。你说的这些他一定懂,却不会因此放弃。同样,他也有他的骄傲,如果一段感情里的另一方先松了手,他也不会死死纠缠。”


“他是因为你选择放弃了他的感情,才会心灰意冷离开长安,而不是因为什么身份。”


“李郅,你的瞻前顾后配不上萨摩的一往无前。”


李郅一时间无语,握着缰绳的手用力抓紧,久久没有松开。


四娘和李郅两人陷入了沉默,谁都没有注意到车厢里萨摩微微蜷缩起了身体,垂下的额发遮住了眼角一点微光。


 


 


 说话间,目的地已经到了,李郅停稳了马车,伸手把四娘扶下车,又探进车厢叫醒萨摩:“子阙,已经到了。”


叫了两声,萨摩才醒过来,揉揉眼就爬出车厢,貌似无意地避开了李郅伸过来的手,自己跳下车,抬头四望:“就是这里?”


四娘摇着扇子慢慢踱进客栈,立刻有人迎了上来:“姑娘打尖还是住店?”


“都要。”萨摩抱着手臂一摇一摆地走进来,李郅跟在身后,“三间房。”萨摩财大气粗地一拍柜台,“要上房!”


掌柜低头看了一下,有些抱歉地抬头赔笑:“不好意思客官,我们就剩两间房了。”


四娘好奇地探过头来:“你们生意这么好?”


掌柜笑笑:“姑娘见笑了,只是最近这几日山上禅院在做大法会,好多善男信女慕名而来,禅院又住不下,只能在小店凑合一下。”


萨摩一听只有两间房就有些别扭地自己走到了一边,找个木椅坐下来也不说话。


李郅有些无奈,只得自己开口:“两间就两间吧,劳烦带我们先上去,我们把行李放一下,门口的马车也请安置好。”


 


 萨摩把手里的行李扔到椅子后不等李郅说什么,就蹬蹬蹬跑去隔壁敲四娘的门:“四娘我们去吃好吃的!”


四娘不开门,在房里怒吼:“老娘在补妆!”


萨摩听闻,安静地待了一会儿,马上又啪啪啪敲门:“你好了没?我们去后山找山珍吃啊!”


李郅无奈地从房里探出头:“子阙,要不我陪你去吧?”


萨摩一扭头不看他,索性撒丫子跑了:“我自己去。”


李郅被晾在原地,一时间手足无措,看上去有点可怜,此时四娘开了门,探出半个身子,看看跑走的萨摩又看看隔壁的李郅,一脸孩子大了好操心的表情:“他又闹什么?”


李郅摇摇头,心里的苦涩即便被他自己死死压着,仍在不断生根发芽,却又不能说什么。


 


 


 


谁知萨摩这一跑就是两个时辰,李郅在房里开始坐立不安,直到到了饭点还未看见萨摩归来,终于忍不住起身出去寻找。


他方一拉开房门,就见四娘急冲冲的跑过来,面色惊惶。


李郅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李郅!不好了!”四娘一把抓住他,头发凌乱衣袖破了几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惊慌无措,“秦子阙摔下山崖了!我抓不住他!”


李郅只觉得全身的血液瞬间冲到脑中,轰得一声巨响震得他几乎晕过去,靠着多年习武的深厚功底,才勉强从全身麻痹的状态中恢复了神志。


“他在哪里?带我去!”



【郅摩】千秋岁

尹千秋:


*婚后日常(划掉) @何吝。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要取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题目
*部分小段子系改编 想不起出处啦 如有雷同 你打我吧...


*
伽蓝灭国之后,萨摩多罗曾遥对故国方向立下三句誓言。
其一,此后要开心度日,不让父母族人在九泉之下为他担心忧虑。
其二,安身惜命,传下身负的伽罗术绝学。
其三,遇一佳人白头偕老,与之共游山河万里。
然后?
然后他一个佳人都还没遇上就遇见了李郅。
*
“你欺负人。”萨摩多罗躲在被子里把自己卷成一个大春卷,“昨晚说好只做一次的!”
李郅(淡定):“不好意思,没忍住。”
萨摩多罗:“借口!你就是不在乎我了!我再也不要和你说话了,老子说到做到!”
李郅(淡定):“好吧。”


一刻钟后,李郅穿好衣服,站在床边拍了拍大春卷:“四娘说安仁坊新开了一家烧鸡店,要不要去看看?”
“要要要!”萨摩多罗弹起来扑到了李郅怀里。
*
萨摩多罗:“今天三炮竟然问我四娘和你同时掉进水里我先救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郅:“无聊。”
萨摩多罗:“就是啊这么无聊的问题哈哈哈哈哈哈……”
李郅:“……”
萨摩多罗:“……”
李郅(转过脸不看他):“……谁。”
*
一大早,三炮看见萨摩多罗趴在李郅的桌案上奋笔疾书。
三炮:“呦小萨,练字呢?”
萨摩多罗:“我昨晚趁李郅睡着往他脸上涂了胭脂……”
三炮(肃然起敬):“然后呢?”
萨摩多罗(欲哭无泪):“然后他就罚我写‘我最喜欢李郅了’三百遍……”
*
如果有人问这么久以来李郅对萨摩多罗的态度有什么变化,黄三炮会说这个很复杂,大概就是从冷漠地爱着到变态地爱着吧。
*
李郅不幸被风寒击倒。
萨摩多罗亲自下厨,顶着半个被熏黑的脑袋端了碗粥出来。
看着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爱人这么关心他,李郅感动得稀里哗啦,在萨摩多罗期待的眼神中把那碗颜色诡异的粥一饮而尽。
第二天李郅的病情更重了。
*
萨摩多罗有很多在乎的人,比如李郅啊,四娘啊,三炮啊,一旦他认定了,他都可以拼了命去保护。
李郅也有很多在乎的人,比如萨摩多罗啊,萨摩多罗啊,萨摩多罗啊。
同样地,赔上性命也无妨。
*
李郅:“天塌下来,我在。萨摩,承邺必会护你周全,让你一生平安喜乐,再无忧虑。”
萨摩(感动):“真的吗?那我们以后要相亲相爱互帮互助永远不吵架好不好?”
李郅(温柔微笑):“好。”


李郅:“说好不吵架的,你别打人啊!”
萨摩多罗(愤怒):“我说不吵架,又没说不打你!你看看你留的这一脖子红印!老子怎么跟四娘交代!分手!”
*
李郅:“分手可以,你把吃了我的都还回来,我就放你走。”
萨摩多罗:“……那我怎么还得起???”
李郅(喝茶):“所以我们这辈子都不能分手了,明白没?”
萨摩多罗:“……”
我吐给你行吗?
*
“还有一个办法。”李郅喝完了茶,站起来慢条斯理地解开了领扣,“肉偿。”
萨摩多罗:“!!!”


日上三竿,黄三炮打着哈欠经过老大紧闭的房门。
“哼!”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
案件破获,凶手夺路而逃,李郅提起轻功追去,罗带飘飞宛如风神渡劫,轻松将凶手抓获,迷倒路边一票大姑娘小媳妇。
萨摩多罗抬手给他理了理衣服,眸光潋滟温柔:“很多人关心你飞得高不高,却没有人问你飞得累不累,对吗承邺?”
李郅:“……有话就直说吧。”
萨摩多罗的表情充满了悲痛:“告诉我,你跑这么快撞到蛋是不是很痛?真是作孽啊!”
李郅:“……请把作孽这句台词还给我谢谢。”
*
李郅办公,萨摩多罗坐在他旁边蹭来蹭去捣乱。
李郅忍无可忍,一把把他捞起来:“坐好。”
萨摩多罗得意地冲他呲了呲牙:“怎么,怕我吃了你?”
李郅把卷宗往桌上一放,抬起头似笑非笑:“是你怕 。”
*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萨摩多罗抻着腰,气急败坏地教育紫苏和双叶,“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做起事来跟脸上表现出来的截然相反!总之男人的话不要信不要信不要信!”
紫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双叶想了想老大那张性♂冷♂淡的脸,在心里郑重地为萨摩多罗点了根蜡烛。
*
清夜无尘,凉风簇浪,身披黑袍的国师在萨摩多罗面前微微敛身,行了一个伽蓝国独有的礼。
“萨摩王子,”他的面容在黑夜中晦暗不明,“伽蓝一直以来尊敬供奉大唐,却遭灭国之祸;我等只求安身立命,却被人看作余孽。事到如今,您还是不愿随我一同复国,重燃伽蓝圣火吗?”
萨摩多罗闭上眼,遥遥回忆起灭国之日,尸横遍野,冤魂痛于幽冥,霜刃起处,残阳如血。
他再睁开眼睛,已是一片清明:“你们不是在复国,而是在复仇。无论如何,我也做不到端着复国的借口,让大唐的百姓也经历家破人亡的痛楚。”
“至于李郅,”萨摩多罗微微地笑了,看向国师的眼神中却带了几分与温柔面容不相称的狠厉,“你若是敢动他,老子就弄死你。”
*
我忠心耿耿要帮我的王子复国然而他好像很生气并且要弄死我我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TUT
                         ——来自心塞塞的国师客户端
*
那是在尘埃落定了很久之后,李少卿和萨摩多罗的爱情故事已经成了长安街巷邻里津津乐道的传说。
什么样的传说呢?
“小宝啊,你再不用功读书,娘就叫李少卿来抓你了哦。”
“我才不怕李少卿呢,我昨天还看见他冲萨摩多罗笑得跟朵花似的,傻死了。”
“这样啊,那不如请萨摩大官人来咱们家吃顿晚饭……”
“娘你别冲动,我马上给你把这些书全部背下来!!!”
*
“后来呢?”邻家小朋友期待地扯了扯萨摩多罗的衣角。
“没有后来啦。”萨摩多罗摸摸小朋友的脑袋,风吹起他已经花白的胡须,而从他眼角眉梢的温柔神色中还能依稀辨出少年的风姿,“不是所有的故事都有后来的。”
“哦……”小朋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瞥见了萨摩多罗眼角一点水光,“爷爷你在难过吗?”他咬着唇忐忑地想了想,献宝似的举起手中的烧鸡,“这个给你,全长安城最好吃的烧鸡呢!别难过啦!”
萨摩多罗接过烧鸡,想起那一年,逢春花好,同样的天,同样的云,同样的烧鸡,李郅坐在他身旁,对他笑得风月无边。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李郅……”他终是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我好想你啊。”
*
“萨摩?”李郅在他身后喊了一声。
“你回来啦!”萨摩多罗回头看见李郅风尘仆仆地站在路边,嗷地一嗓子挂到了他身上。
“你蹲在这干嘛?”李郅把他从身上拔下来,好笑地揭掉他的假胡子,“又装老爷爷骗小朋友的烧鸡?”
“谁让你一出门公干就是五天!”萨摩多罗理直气壮,“我无聊啊。”
“是我不好。”李郅勾了勾唇,牵过萨摩多罗的手紧紧握住,“回家啦。”
被遗忘在路边的马看着两人牵手离去的背影,不满地翻了个三炮同款白眼。


小朋友:“那我的烧鸡???”

【郅摩】一点痴

尹千秋:

*考试期间的摸鱼
*民国AU 军阀×戏子
*雷雷雷 慎入


外面的雪停了。月色与雪色一齐涌入室内,漫流铺陈开一地昏暗的光明,映得萨摩多罗的脸像天地间第三种绝色。
李郅点了根烟。荔枝红的一点火星,划开遥夜,给枕边苍白的脸添了虚假的血色。萨摩多罗哭累了睡着了,瘦而薄的肩膀落在锦被外面,大片的吻痕像玫瑰开在雪地里。

他到今日还不知萨摩多罗到底是哪里人。萨摩多罗自己也不甚清楚。乱世,乱得彻底,兵荒马乱里到处都是人,东陆人西陆人,左不过仓皇逃命,暂且偷生罢了。


乱世多征伐,也多枭雄。他们志向远大,大到空茫,一心要指点江山策论天下,苍生的苦寒死寂是全然不管的。李郅常常忘了自己是他们中的一员。
他才不过二十多岁,做了这军阀,不过是因为他父亲是个军阀。逢着了这兵荒马乱的好时代,私生子也变得值钱了,得以继承父业。他在外的铁血冷心、雷厉风行,很有点装腔作势的意味。


只有萨摩多罗是不怕他的。他把他宠得过分了,几乎要蹬鼻子上脸。只有在床上的时候,他才记起他是个主人,存心欺负。
萨摩多罗白日里是无人敢惹的,夜晚那一点眼泪,全是撒娇的意思,舒服要哭,不舒服也要哭。他异域的风情,奇袭的美,混着眼泪更加肆无忌惮,李郅那么一个淡漠无情的人,也被他勾得不管不顾了,只想让他开到荼靡。


他到底不能不娇纵着他,怜他不过是个孩子,连身世也是模糊不清的——背井离乡,流离失所,国是早已灭亡了的,流徙到中国来,没过几年安生日子,忽然皇帝倒了台,又是兵戈四起,民不聊生。萨摩多罗不提往事,但李郅看他对食物那点穷凶极恶的渴望,也知道他受过怎样的苦。
李郅半生戎马倥偬,平日里如何八风不动,到了萨摩多罗这里,也是关心则乱。萨摩多罗承他的情,有时靠在他怀里,忽然想起他们的初见,不免又是一阵心动,吊起许久不练的一把嗓子,软绵绵地唱一句戏词,“郎君呀——”


李郅本是不爱听戏的。当年直奉两系之间纷争不断,为着谋定思动,与他划江而治的黄司令亲自下了请帖,邀他前去看戏,请的是当时最有名的公孙戏班。
他落座,仍是穿着军装,眉眼间戾气遮掩下去,十分年轻倜傥。远处戏台上打下了灯光,白茫茫一束,蒲草般清冷。案机骤响,琴鼓铿锵,帷幔飘摇间缓缓走出一个虞姬,如意冠,白花裙,罗带当风,抖落一身玉光。黄司令说,这虞姬倒是个男旦,且是边陲国外流亡来的,别有风情。
戏唱得极好,只是那一双眼睛,灵动而透亮,不适合演虞姬。虞姬该是冷的悲的,幽幽一团艳火。而不是他这样,暗里带一点甜,像湿漉漉刚爬出巢穴的一只小动物。


黄司令所言不假,萨摩多罗卸下戏妆来时,比西楚霸王的宠姬更多一分明朗,风情甚于风骨,叫人多看一眼便拔不出来了。看来乱世不仅出英雄,更出美人——两者合该是相配的。
萨摩多罗跟着李郅,原也不做他想,只当李郅是棵大树,至少能免他四下流离之苦。
树大尚且招风,何况李郅手握重兵,镇守一方。暗杀来得合情合理,即使萨摩多罗未曾想过对策——枪声倏地响了,平地一声惊雷,炸得墙上的粉灰如雪片般簌簌落下来,顷刻之间满目狼藉。
李郅倒气度从容,战场上滚过一遭的人,枪林弹雨也过来了,阎王爷轻易不肯收他。他漫不经心地一抬眼,平生第一次几乎要肝胆俱裂——一柄银光雪亮的刀直冲萨摩多罗飞了过去,而萨摩多罗一动不动,如虞姬般决然赴死地闭上眼睛。


刀刺进肩膀,李郅已觉不出疼了。
刺杀的人已被拿下,李郅的人水泄不通地围了上来,萨摩多罗被挡在外面,唇齿之间咬出深深一抹血痕。他竟为他挡了一刀。
他遥遥向李郅望去,眼神犹如风袭的花。
李郅得了他缱绻的一眼,才后知后觉地疼了起来,觉得这世间到底是有一点可爱的。


烟头灭了,月光重新漫上来,带着新雪初霁的冷意。萨摩多罗往他怀里挤了挤,这么多年,越发像只小动物了。
他想,等过几年,太平一点的时候,他就舍了这身份,带萨摩多罗到国外去。英国也好,法兰西也好,买一栋小房子。春天看花,冬天看雪,手牵手走过叹息桥,慢慢地老——他若是先走一步,他要萨摩多罗自己好好地活着。想他的时候,到他的墓前献一朵玫瑰。


第二年变了天。蒋君北伐,李郅带兵赴锦州,拮抗半年,因后方无援而被围困数日,孤独地死。
没有玫瑰,他也没有坟墓。


END.
 
即使你我有一天会下落不明,你也知道我曾为你动情(深沉地点烟)

【郅摩】拜无忧

尹千秋:

*题文不符
*ooc预警 放飞自我
*部分小段子系改编


*
四娘(自以为小声):“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李郅来得太勤快了点?”
萨摩多罗:“有点。他是不是喜欢你?”
四娘:“我看他是喜欢你吧。”
萨摩多罗:“不管他喜欢谁,咱们先宰他一笔再说!”
四娘:“那我就有钱买螺黛啦哈哈哈哈哈”
萨摩多罗:“那我就有钱买烧鸡啦哈哈哈哈哈”
李郅:“……你们可以小声点吗?”
*
尚书小姐某日出门游玩,遇到没有眼色的地痞纠缠,幸得萨摩多罗见义勇为。
虽然事后被萨摩多罗索要了一吊钱当感谢费,尚书小姐仍对萨摩多罗芳心暗许。
自此尚书小姐屡屡路过凡舍,痴情守望五日,终于与心中的小哥哥搭上话。
尚书小姐:(羞涩地)“公子可喜欢小动物?”
萨摩多罗:“喜欢啊。”
尚书小姐忽闪着水光潋滟的眼睛:“有多喜欢呢?”
一旁的李郅冷笑:“怎么说呢,顿顿都有吧。”
*
李郅一踏进凡舍的门就看见萨摩多罗沉默地靠在窗边。
初冬时节,霜色零落,昨夜下了场雪,长安街巷俱然岑白,门前行人寥寥,只有大红酒旗如招魂帆一般猎猎飘摇。
萨摩多罗眉眼淡薄得好像整个人都不在三行五界之内,李郅没来由地心慌,他靠近萨摩多罗身边,低声问:“怎么了?四娘又欺负你了?”
萨摩多罗抬眼看了看他,痛苦地摇了摇头,继续眺望远方。
李郅抬手似乎想要碰一碰他,顿了顿又停下了,声音里却是压制不住的温柔:“我说了,别太焦虑。天塌下来,我……”
四娘忍无可忍地说:“李少卿,别理他,自从门口买烧鸡的老王回家过年以后,他就一直这样。”
李郅:“……”
*
紫苏:“三炮,你这个镯子真好看。”
三炮:“来来来,你戴上试试。”
三炮(深情地):“紫苏姑娘,其实这是我家祖传的玉镯,你戴上了就是我家的人啦。”
紫苏:(娇羞)
一旁的李郅若有所思。


李郅:“萨摩,请你吃烧鸡。”(递烧鸡)
萨摩多罗:“好兄弟,够意思!”(吃)
李郅:“其实这是我家祖传的烧鸡,吃了它,你就是我李家的人了。”
萨摩多罗:“???”
*
第一次同床共枕。
李郅突然叹了口气:“这辈子真短。”
萨摩多罗想起李郅的过往,想起他自己的过往,心里泛起温柔的潮汐。一念及此,就想要伸手紧紧抱住他。


李郅接着说:“……都盖不到脚。”
萨摩多罗:(羞愤欲死)“老子杀了你!”
“来啊。”
“你抓我手干嘛?再摸我就叫了!”
“你叫啊。”
然后?然后萨摩多罗真的叫了。
叫了一整夜。
*
黄三炮路过老大的房间门口,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
李郅:(温柔)“听话,张嘴。”
萨摩多罗:(呜咽)“不……不要……”
李郅:(突然变凶)“别闹,快点。”
萨摩多罗:(口齿不清)“唔……好腥。”
李郅:(温柔)“一会儿就舒服了。”
黄三炮:“……”
我靠,这么刺激!我听到了老大的墙角会不会被灭口???黄三炮连滚带爬地跑了。
屋内,萨摩多罗有气无力地缩在椅子里:“李郅,你这什么破药,又腥又苦。”
李郅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特意给你开的药,吃过一帖明天风寒就好了。奇怪,三炮怎么还不来汇报案情?”
“谁知道呢,偷懒吧。”
*
萨摩多罗:“你有没有觉得,最近三炮看我们的眼神有点奇怪?”
李郅:“是特别奇怪。”
“他这是长针眼了?”
“可能吧。”
*
破案中,凶手见阴谋败露,突然飞身向李郅冲来,劈头撒下一包毒粉。
站在李郅身边的萨摩多罗飞扑上前,为李郅挡下袭击。
李郅:(悲痛地)“萨摩!你为什么这么傻!”
萨摩多罗:(虚弱地)“我欠你一条命……就此死了,也值了。”
李郅:“哦,这毒粉倒不会致死,只是你会慢慢失去嗅味两觉。”
萨摩多罗大惊:“那我岂不是再也尝不到烧鸡烧鹅!我靠,早知道刚才把你推出去了。”
李郅:“……”
李郅:(黑脸)“双叶,过来给他解毒。”
双叶:“好嘞!”
*
李郅最近缺乏安全感。
他一脸严肃地抓着萨摩多罗问:“我和蒸饼你选哪个?”
萨摩多罗毫不犹豫:“你。”
“我和糖麻花你选哪个?”
萨摩多罗哽了一下:“……你。”
“那我和烧鸡你选哪个?”
萨摩多罗沉默了。
四娘在一旁眼也不抬,算盘打得噼啪响:“别难过了李少卿,老娘第一轮就输给蒸饼了。”
*
路人甲:“要说我们长安城的李少卿,那可真是年少有为,风神秀彻呀!听说有一江湖游侠,仰慕李少卿高风亮节,千里迢迢追至长安,誓要与他切磋技艺,歃血结拜呢。”
路人乙:“可是李少卿一向严肃冷情,能理会他才怪了。”
路人甲:“可不是。那人蹲守三天,见李少卿只对那凡舍的萨摩多罗青睐有加,一怒之下杀向凡舍,结果被老板娘一巴掌糊到了墙上,连人带剑扔出了门。”
路人乙:“哇,真惨。”
路人甲:“据说那公孙四娘最后还留了句令人费解的话。”
“什么话?”
“拆我西皮者死。”
*
皇上要给李郅赐婚,迎娶异国公主。
街头巷尾津津乐道,世人皆说这桩婚事实在是天作之合,一时传为佳话。
萨摩多罗听了以后一句话也没说,把手里的酒坛子往地上一砸,眼圈红了。
紫苏吓了一跳:“萨摩你你你别哭啊,是皇上要给李郅赐婚李郅又没同意,李郅不同意还有谁能逼他娶……”
萨摩多罗悲从中来:“我刚刚摔了两千文的葡萄酒……”
紫苏:“……”
“两千文……四娘会杀了我的……”
紫苏:“……哦。”
*
萨摩多罗嘴上硬得很,结果还是开始躲李郅,一连数日混吃装死。这天他正躲在后厨偷喝四娘的葡萄美酒,身后就有人轻唤:“萨摩。”
萨摩多罗手一抖,抬起头打了个哈哈:“李少卿,稀客呀,最近过得可好?”
李郅说:“不好。”
萨摩多罗:“李少卿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应该高兴才是。现在正是孟春正月,宜嫁娶,李少卿要与公主联姻可得挑个好日子呀。”
李郅上前一步,脸上有藏不住的笑意:“我回绝了皇上的赐婚,惹皇上震怒,罚了我半年的俸禄外加闭门思过,你说我过得好不好?”
“你……那公主怎么办?不就没有人娶了?”
李郅温柔地向他伸出手:“公主谁爱娶谁娶,承邺心中只有一人。”
于是萨摩多罗兴奋地抓住了他的胳膊:“那我能不能娶公主啊,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要不你跟皇上推荐推荐我?”
李郅:“……呵呵。”


“李郅。”萨摩多罗诚恳地看着李郅的眼睛,“我知道我那样说非常不对。”
李郅:“嗯,所以呢?”
萨摩多罗:“所以不要再来了好不好……我的腰要断了……”
李郅低低地一笑,抱着他又是一个亲密的吻:“你自己说的,孟春正月,宜嫁娶,宜同房。”
“后面三个字你自己加的吧……喂……轻点!”


*
萨摩多罗:“三炮啊,听说最近戏院出了新戏本子,场场爆满啊。”
三炮:“那可不,最近大伙儿都看腻了那些打打杀杀恩恩怨怨的,这个新戏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取材百姓身边事,当然广受好评啦。”
萨摩多罗兴致勃勃:“到底什么戏啊?”
三炮:“《霸道少卿的跑堂情人》。”
萨摩多罗:“……”
*
于此同时,李郅办案路过戏院。戏院内人头攒动,外面也是乌泱一片,挤着看戏的人直铺到了大街上。李郅艰难地从人群中把自己拔出来,一回头,看见了戏院门口矗立的硕大新戏招牌:《霸道少卿的跑堂情人》。
李郅:“……”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把视线转移到了招牌底下的一行小字上。
金牌编剧人:黄三炮。
远在凡舍的三炮突然感觉膝盖一凉。
*
萨摩多罗:“我觉得李郅一点都不在乎我。”
双叶:“怎么说?”
萨摩多罗:“你不觉得最近他对我很冷淡吗???不管我干嘛他的情绪都没有一点波动的样子。”
双叶诡异地一笑,勾勾手让萨摩靠过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摸了摸他的脸。
萨摩多罗(弹开):“你你你干嘛!”
双叶:“你现在回头看看老大。”
萨摩多罗回头,看见李郅仍然面无表情地在喝茶。
只不过旁边断了一根筷子。
*
“李郅,别睡了,快点起来。”
“你再不起来我亲你了。”
“你要是敢就这么死了,我就把你的俸禄都吃光……”
“李郅……求求你……”
李郅在萨摩多罗怀里安静地像睡着了,黑夜里凉意深重,而李郅的体温更冷,萨摩多罗细细凝视他许久,极缓地伏下身去,将自己的脸贴在他心口。
良辰好景,千般风情,终究错付。
早知今日结局,当初不如不遇。
*
李郅(突然睁眼):“你怎么还不亲我?”
萨摩多罗:“……”
三炮别拦着我弄死他!
*
再后来?
“所谓一生一世一双人。”
说书先生醒木一拍,嘴角勾起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