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念慈君

【郅摩】碧荷贮酒 25

直播萨摩吃荔枝,嘴对嘴吃(啃)

春和:

装比装够了,到了案件该收尾的时候无语凝噎了。
我和最后一个案子有不共戴天之仇。
暴风哭泣。
有很大一段是在火锅店写的,所以这是有味道的一章。
咕啾咕啾快点更,很快就可以完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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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对别人死亡的恐惧都是暂时的,不逼到自己眼前的死亡,都不叫死亡。所以平康坊那边鸦雀无声了一晚上之后,所有的歌声舞蹈再次平地而起,教人只晓得情暖爱柔。
就连死过那么多人修竹馆,也立即有了新的人来管理,前来寻欢作乐的人依旧只增不减。

“我听说按照你们中原的规矩小倌馆一向不是不能挂牌子吗,怎么修竹馆阵仗那么大。”
萨摩半倚着柜台偷懒,正欲背着手从柜台上摸酥饼,四娘低头打着算盘,头也不抬的一下打开他的手:“就擦了一下桌子吃了我四块,你以为我是开粮仓的?”

“我让三炮去偷他们的账本了,说不定能发现点什么。”萨摩的眼睛狡黠的一眨,手拍在算盘上乱搅一通,“啦啦啦啦啦,四娘的账要重算啦!”

四娘抽出刀和斧头:“发现不发现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很快就要被老娘剁成肉泥了!”

“杀人啦!”萨摩嘴角挂笑,眼神里毫无惧意,手舞足蹈的扭着腰便跑上了楼。

四娘拎着家伙式,一路追上了楼,把人逼退在廊角,把斧锋往他跟前一送,红艳的嘴唇微微勾起:“这才叫杀人。”

“四娘,你还记得阙如吗?就是那把可开山断岩之刀。”萨摩屈指敲了敲斧头,正色道。

四娘呼吸一紧:“你怎么会想起这把刀?”

“修竹馆的事情你听说了吗,那里面有一个人,头被劈成两半,我觉得只有阙如能做到了。”

四娘记起自己在漠北捡回萨摩的时候。萨摩不知被什么人系在骆驼的身上,满身尘沙,连耳朵眼儿里甚至都堆满了泥沙,他瘦的几乎只剩下骨头的重量,嘴唇干裂到不能开口说话,就只瞪着两眼看着四娘。
当时他的双眼远比现在这双柔润潮湿的眼差得多,干涩浑浊的像午时的沙漠,往外飘着死气。那睁着的双眼让他看起来像是个活着的人,可是眼神却让他像一个死了千百年的人。
那时候的四娘只是一个常年烧杀掠夺的悍匪的女儿,本无甚仁爱之心。她却鬼使神差的走到萨摩跟前,解下了系在他身上的绳子。
突然他们四周风沙狂卷,一人举刀斩破热浪自天而降,四娘扯着细瘦干枯的萨摩在沙地里一滚,堪堪夺过这一击,而那只骆驼被横空一劈自中间被生生砍断,连声嘶鸣都没有发出就已气绝。

当时那把刀,就是阙如。

四娘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何同是伽蓝人,那个人一定要对仅仅只有七岁的孩子下此狠手。当时若不是大漠突然的大风和他俩恰巧遇到外出回来的自己的父亲,恐怕她的命就送在那里了。

“可是…当年的那个人,就算没死,如今恐怕也拎不起阙如了吧。”四娘缓缓收了兵器,和萨摩并排靠在一起,“也罢,管他何人,来一个我四娘砍一个,我能护你的过去,自然也敢护你将来,谁敢伤你分毫?”

“我只记得从灭国之后我被人带出来,带着我人在三年之间一直被伏击,身边几个高手都死在阙如之下,若不是我能感觉到暗中有人保护,恐怕我根本活不到可以见你的时候,可见那人武功高强。可是我现在听双叶说,持刀的人好似并不是很善武功,只是借用了阙如的锋利和沉重。”

“若真是想杀人,用什么不好,非要用这种方法让你知道是什么刀。难道这次的事…他们…是冲你来的?”

萨摩垂眸:“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上次伽蓝的队伍受到重创,此番肯定还会卷土重来。”

“你也知道他们会卷土重来,上次城外驻扎的那只队伍被围剿就是你出的计策吧?你可倒好,还放走十几个伽蓝人,生怕他们队伍壮大不起来?你真以为他们会感恩戴德你的好吗?”

“哎呀,果然是什么都瞒不过洞若观火的四娘啊。我嘛,也不需要他们感恩戴德。”萨摩动动肩膀,起身往房间里走,“我是在向他们求情,求他们破城攻国的时候,给我留个全尸。”

四娘手在脸前一挥:“放屁!要是长安城那么好攻我还当什么老板娘,早谋反去了!”

萨摩转头冲四娘吐出舌头,屁股一顶关上了门。

萨摩盘腿坐在床上,拿出案几上的地瓜干在嘴里胡乱嚼着,忖着程蔼的事:如果死的人是程蔼,他为什么会死?那如果死的人不是程蔼,真正的程蔼去了哪里,又为何演这一出戏?

窗台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萨摩抬眸看过去,正看到李郅撩袍子坐在窗台上。难得他没有穿官服,代之以大提花皂衣,缀白色褾,浑身上下无一处襞积,当真是如圭如璋,令人见之心都明瑟起来。
有的人,不管他经历过什么,他身上的气质骗不了人。

萨摩张开嘴,还没问话,李郅冲他勾勾手,从怀里拿出包东西。

“有东西要给你,不便走正门,怕被四娘拦路堵截。”

“哟,李少卿也有这么不光明磊落的时候?”萨摩接过玄色布包,往案几上一摊,十来个荔枝咕噜噜滚了出来。

“丢孩子人找到了,说出的特征都对的上。是王律和一个相好偷生的孩子。王律是王司空的大儿子。”

“这个时候就有荔枝了?”萨摩惊奇的盯着那满桌子鲜红,“相好?连妾都不是?”

“这是早荔枝,千挑万选上供过来的。尝尝鲜。”李郅轻手轻脚跳下窗台,“这个女的家世不清白,王司空不许王律和她在一起,再三阻挠,甚至派人去恐吓那女子,百般无奈下王律把她安排在了较远的地方,现在就住在南郊,离程蔼死的地方不远。”

萨摩支着下巴,不再接案子的话头,他缓慢的拨弄着那几颗饱满的荔枝,翘唇笑到:“心意不到位啊,也才十一个。”

李郅在他对面坐下:“后宫嫔妃们每人也不过十五颗左右,我今天去皇上那里解释王司空的事,他就赏了我几个,都在这里了。”

“真稀奇,恐怕这是第一次你去找圣上他非但没骂你,还赐你东西吧?”萨摩剥开荔枝,把浑圆丰润的果肉送进嘴里,从他嘴里仿佛能听到咬破之后汁水四溅的声音。果肉实在太足,稍不留神糖水就会顺着唇角淌下来,如同津液般带着淫糜情色的暗示。
李郅不知自己着了什么魔,竟想起那晚他同萨摩接吻时萨摩那仿佛有暗涌流动的透亮肌肤。

李郅带笑摇摇头:“王司空的死在修竹馆的事走漏风声他自然生气,他是先骂了之后才赏的荔枝。”
他连眼睛都不敢挪开,直盯着萨摩剥了四五个荔枝吞吃下腹。直到最后一个,萨摩用三指顶起果肉,送到对面的李郅唇边,冲他挑了挑眉:“这一颗就当路费了。”

他的唇齿间像黏腻着糖水,连带声音也是稠糊糊的,就像恼人的春风,把人往他的声音里缠。

李郅愣了愣神,难得开起了玩笑,他抓住萨摩的手腕把荔枝送回他的嘴边:“你不好这么引诱我的。”

萨摩一口含下去,把核吐出来嚼了几口。李郅松口气,放下了他的手。

他撑着下巴冲李郅歪嘴笑:“李少卿从不尖锐,更不追求出人头地,想必深谙‘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活’之理。你为何不敢呢?你是怕伽蓝人谋反牵连到你,断了你的亨通官路吗?”

李郅惊诧的抬头,瞬间又神色自若的盯着萨摩:“不错,人生而自私。杀生为护生而已。”

“如果我想死,谁也护不了我,如果我不想死,谁也杀不死我。”萨摩仰起脖颈带了些决绝之意,他越过桌子,单手撑着桌子与神色平静的李郅对视。
片刻,他扭曲唇角冲李郅狰狞一笑:“撒谎。”

言罢俯身就咬了上去。他冲着李郅唇瓣狠狠一咬,直到嘴里沁了血味儿才停下来。又伸出舌尖舔干净那点血液,以舌尖为器皿,把那血又送还给他。
他的嘴很甜,连舌尖都是甜的,如果能吮一口的话想必津液肯定也是甜的。
血味混着荔枝汁液的味道,让人有很血腥的甜腻感。
李郅皱了眉,却一声不吭任由他乱来,任萨摩把他的口舌吻得酥麻,也不回应一下。
他越沉默,萨摩就越气急,他松开唇踢开矮几,岔开腿跨坐在李郅身上,不由分说往他一丝不苟的身上摸去,许是怒气冲脑,摸索了半天也不得章法,索性直接从肩膀处开始剥。

李郅今日穿的交领,萨摩一动手,轻轻松松便露了肩膀。李郅摁住他的一只手反压回他的肩头,沉着脸问:“你疯了?”
他的唇角还在往外渗血,随着他说话的动作血珠凝在了下巴尖,然后滴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他像被烙铁烫到一般,身子一抖,慢慢把萨摩往怀里拉了拉:“不,是我,应该是我疯了。我早该疯了。”

萨摩的脸色说不出来是生气还是委屈,他就那样看着李郅,眼底一层水意,一只手却狠狠的掐在他的肩头不让李郅拉近距离。

僵持了片刻,萨摩松手起身,他叉着腰晃到窗口,哂笑一声:“李少卿就算再怕我挡了你的官路,也得让我把这个案子办完吧。”

李郅低着头整理被踢在一旁的矮几,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

“如果李少卿还信得过我,请李少卿务必帮我把当初交给皇上的藏宝图拿过来。”

李郅修长的手指翻飞在杂乱的物件之间,低眉顺眼的应了一声:“我会给你拿到的。”

“这屋里什么动静!你到底还干不干活了?不干活把吃了老娘的饭吐出来!”四娘在门外大声敲着门。

李郅指尖一顿,不知所措的愣住了。
“啊…我把桌子碰倒了!”萨摩瞪大眼睛,随手指了指柜子,李郅身形一动便隐在了柜子之后。
萨摩侧眸看了看离自己不过两步之遥的窗户,暗叹自己当时怎么没想到把他赶走。

“你不会是把我的古董把我砸了吧,你知道你屋里的三彩马有多贵吗!”

“哇你也好意思说,”萨摩拉开房门,“有往活人房间里摆这个的吗?!”

“你这种人吃的多干的少,死人也比你好!”四娘跨进来看一圈,果然只有桌子上有些杂乱,像是没收拾完的样子,屋里其他东西倒是没什么变化。

“死人会办案赚外快吗?”

“那不是外快,那是补贴亏空。”四娘把烟杆敲在他的肩上,贴近他的脸,“我回去想了想,我觉得最近这事儿真玄而又玄,没准真和那几个被放出去的伽罗师有关,你当时就不该手下…”

萨摩小幅度的摇头摆手示意四娘不要再讲,四娘却一掌拍在他头上:“吃错药了啊你?好好跟你说话你摇头晃脑什么!”

只听清脆的佩剑掉地的声音传来,萨摩放弃般的闭了闭眼,自暴自弃的启唇道:“四娘,李郅在。”

李郅却连正脸都没有给二人,拾起剑便往窗外跳去,只余下一句话:“倘若此事当真皆因你而起,萨摩多罗,你百死难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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