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念慈君

【郅摩】天马飞花07

彩虹护卫队

孤木风:

感谢墨非大大为并州七彩象棋队赐名 @墨非
萨摩演技一爆严重干扰剧情进度啊啊啊
差点歪成了武侠剧,还好及时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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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郅一行人到达并州时已离长安十日有余,在长安暖树催花的春风,在此地却是戚戚萧索。


“这里就是并州啊!”萨摩多罗跳下车,好奇地看着并州街道。长安的街道总是热热闹闹的,什么时候都挤满了人,各种摊铺,各色小吃,琳琅满目,应接不暇。并州的街道却要清冷许多,一眼望去能看到的人屈指可数,门可罗雀,杂草纵错。“听人说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这里果然和长安大不一样,大白天的都没什么人出门呢。”萨摩多罗感慨道。


李郅迁马走来,道,“并非是不出门,而是没有人。”,沉眉压着重重的忧思,”并州是长安北侧的军事重镇,承担为北战突厥筹备军马粮草的重任。每逢水草歉收的年景,突厥人就南下滋扰,破坏农作,加上连年征战,募兵募粮,并州早已是十屋九空。”说罢李郅陷入了愁绪,神情笼罩在沉痛之中。


萨摩多罗在空旷的街道上,大大的伸了个懒腰,轻快地道,“人少有人少的好,长安城每日人挤人的,哪有这般宽阔自在。”,他转身看着李郅,笑道,”哎我说李少卿,我们大老远过来了,你不请我们吃顿好的?”


李郅闻言从忧思中脱出,点了点头,道,“往前走有一家‘安北居’,是并州城最大的酒楼,我请你们吃饭。”


萨摩多罗喜道,“他们招牌菜都有什么?有没有烧鸡烧鸭烧鹅烧肉,烤羊烤猪烤虾烤鱼,哦我要都吃一遍!”


并州城中,伫立着一家气派的两层小楼,两侧柱刻,“并道东西来客安北,晋城内外归旅居中”,上方木匾横书,“安北居”。


“就是这里吗?”萨摩多罗不可置信地问。


“正是此处。”李郅点了点头,又低下了头。


萨摩多罗指着紧闭的店门,双眼含着委屈的泪,“李少卿,你知道这世间最痛苦的是什么吗?这世间最痛苦的,就是当你看到一只全身散发着香气的烧鸡向你扑来,而你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团空气。”萨摩多罗神情凄楚地看着半握着的手掌,仿佛那之前真的存在着一只烧鸡。


“不应该的。”李郅解释道,“他们家生意很好,菜品美味是出了名的,怎会关门?”


“你知道这世上最残忍的是什么吗?”萨摩多罗悲伤地盯着手中虚握的空气,“就是你明明抓着空气,旁边却总有人不停地说那本来是一只烧鸡。”


“萨摩……”李郅满脸愧疚,急于想要说些什么。


萨摩却抬手挡住了李郅即将出口的话语,他仰头望向远方的碧空薄云,道,“什么也不要再说了,这人间对我已毫无意义,就让我随烧鸡而去吧。”


“萨摩,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们……”谭双叶带着哭腔,手持着并不存在的手帕,擦着并不存在的泪。


“小萨,你走吧,代我们……向烧鸡……问好……”黄三炮声音哽咽着,仰着头仿佛止着下滑的泪水。


“阿弥陀佛”,隐智捻着佛珠,“愿萨摩施主得遇烧鸡施主,终成眷属。”


“怎么连隐智师父也……”,李郅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仿佛感受到了被整个世界排挤的深深恶意。


“李郅。”萨摩多罗的目光投了过来,眼神酝着看破红尘的悲悯,他道,“你很好,你对我很好。只是……我心中只有烧鸡,再也装不下其他。来生,若你转世为烧鸡,我一定再也不放……开……你……”


说完这句,风轻吹起了萨摩的衣摆,他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缓缓地倒了下去,绵软地趴在了安北居门口的石阶上,再也不动。


“萨摩——!”风断断续续地吹来谭双叶和黄三炮的哭泣声,久久未曾停歇……


李郅扶额,他上前踢了踢萨摩多罗的脚,“剧终了,起来吧。”


“死了,饿死了。”萨摩多罗趴在地上装尸体。


李郅蹲下来哄道,“好了,起来给你买烧鸡,嗯?”


“骗子,不信你了。不把烧鸡拿来就不起。”萨摩多罗说完便一动不动。


李郅站了起来,道,“那你就趴着吧,我走了。”于是转身欲走,刚踏出一步,旁边传来围观群众的不满,“人渣!”,“禽兽!”,“阿弥陀佛”……李郅生生收回了踏出去的一只脚,回身对着萨摩多罗,额头青筋跳动,“你们到底要怎样?”


“既,既然这样……”萨摩多罗期期艾艾地道,“李少卿,你就只有一个选择了”,说着吞了吞口水,“肉偿吧!”


“大胆贼人!竟敢觊觎我们老大的肉体!”一声娇吒从屋顶传来,同时一支红色长鞭破风袭至萨摩多罗面门。


鞭至中途,被李郅一把截住。李郅左手拉住鞭尾,扬手一抄,一个穿着紫色骑马装女子从屋顶被拉拽至地。紫衣女子迅速果决地弃了长鞭,手掌拍地,向后跃去,翻身同时飞出一柄匕首,直射李郅。“锵!”地一声,一道银光劈落匕首,李郅右手持剑横在身前,看着对面落地稳住身形的紫衣女子,笑道,“哟,老七,功夫见长啊。”


“那你看我功夫长没长!”说话的是一水蓝长衫的男子,从安北居二层翩旋落下,衣袂飞舞间,一柄长剑刺向李郅胸口,趁李郅挥剑格挡之际,另一把短剑也擦着腰际削了过去。李郅向后仰身,躲开短剑,同时抬膝踢击,“啊!”地一声,蓝衣男子吃痛,短剑脱手坠落。李郅不等对方收势,提剑削去,蓝衣男子格挡不及,顷刻之间便被制住。李郅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评论,“华而不实。”


“就说你们不行,还得我来。”只见一个红衣壮汉举着宽刃大刀劈将而来,那刀沉重锋锐,势不可挡。“老大,得罪了!”,壮汉喊着,刀直直劈下。李郅却不硬接,轻巧躲闪,瞬间腾挪到壮汉身后,一记回踢,壮汉顺着前冲之力便倒在地上。“勇猛有余,灵巧不足。”李郅说着收势落地,整了整衣服,面无波澜,纤尘不染。


“好!”萨摩多罗不知何时站到了围观群众中,嗑着瓜子,拍手叫好。


紫衣女子对萨摩多罗吐了吐舌头,转头对蓝衫男子和红衣壮汉道,“咱们可不能认怂!”


三人交换了眼色,突然同时发动攻击。先是长鞭将李郅逼退,后退避闪之际,左右长剑大刀同时袭来,一时间竟全无死角。李郅左右格挡刀剑,却难防长鞭扑面,心道糟糕!“锵!”,黄三炮一剑打开长鞭,怒道,“三打一,你们仨可真长脸!”


“三炮,没事,你先下去吧。”李郅拍了拍黄三炮的肩膀,道,“我今天要是降不住他们,我这老大就白当了!”说罢和三人缠斗起来,刀光剑影,拳来腿往,好不热闹。本来空旷的街道顿时聚起了人气,交错的人头瞬间堵死了街头巷尾。


“哎哎,别挤别挤啊,先来后到懂不懂,我站前面的。”萨摩多罗在无数白眼中,牢牢占据着最佳观战地点。此时黄三炮被谭双叶揪到了萨摩多罗面前。“三炮你给解说一下这打什么呢?”萨摩多罗问道。


黄三炮挠了挠头,道,“啊……这个吧,咱们并州这儿有个说法:‘见面不喝,把子白磕。见面不打,兄弟白把’,所以老朋友见面都得拳脚招呼。那三个都是老大以前在当法曹时候的手下,拿刀的那个大块头叫洪大车,拿长短双剑的娘炮叫蓝六士,剩下那个使鞭的野丫头叫紫七帅。”


“你叫黄三炮。”萨摩多罗赞叹道,“车,炮,士,帅,你们老大招手下真是厉害了,这是要凑盘象棋啊?”


“不是彩虹吗?”谭双叶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红橙黄绿青蓝紫……”


“咋了咋了?老大咋就不能有个象棋班子,老大咋就不能有个七彩卫队啊?”黄三炮插着腰不满道。


萨摩多罗摆摆手道,“行行行,当然行。你家老大凑个十二生肖六十四卦七十二道招牌菜都行,谁叫他能呢。”


“你们别说,想不到这并州道这么有钱,法曹底下给配七个手下,比咱们大理寺待遇好多了,完全颠覆了我对并州的印象。”谭双叶感慨道。


萨摩多罗闻之摇了摇头,“这三个人里,只有那个洪大车是官府之人。虽然他穿的是便服,但你们看他的腰带,是官服标配。而那个蓝六士,皮肤很白不是常年风吹日晒之人,身上穿的蓝色长衫也做工考究,明显是哪个有钱人家的贵公子。至于那位紫七帅姑娘,看她的发型和服饰,是突厥女子的装束。因此,他们二人都不可能在官府当差。”


黄三炮举起大拇哥,“厉害了老萨,全被你说着了。”


“既然不是在编人员,那他们为什么要跟着老大做事?”谭双叶问。


“这话怎么说呢!”三炮拍着萨摩多罗的肩膀,对谭双叶道,“咱小萨不也没在编嘛,你说他跟着老大出生入死的图个啥?”


谭双叶摸着下巴,思索道,“图个我愿意?”


萨摩多罗拍掉黄三炮的手,白了一眼,道,“图个你大爷!”


这边正聊着,那边刀剑回鞘,胜负已分。


“承让。”李郅在喝彩声中,行一拱手礼。


“哎,我早就说吧,老大谁啊,咱仨谁啊,看准了机会偷袭才对嘛。说好了大家一起出手,某人每次都不按说好的来。”蓝六士白了紫七帅一眼,捏着个白绢帕子擦额上的汗。


紫七帅跺着脚,满头的麻花辫仿佛气得炸开,“怪我咯?怪我咯!我从天刚亮就在城楼上等老大啦,你那时候还在梦里捏兰花指呢!”


洪大柱笑容可掬地阻在蓝紫二人之间,“别吵别吵,怪我怪我,我功夫不济拖累了你俩。”


这时安北居的门打开了,一个大肚便便的中年人走了出来,笑容堆在脸上,把眼睛挤成了一条缝,“各位官人,打累了吧,小店的门是不是可以开了?”


李郅皱眉道,“怎么?难道有谁不许安掌柜做生意吗?”


“啊哈哈哈……”洪大柱干笑了几声,“这不是怕拳脚无眼砸坏了店里的东西嘛,对了掌柜的菜怎么样了?”


“菜都热着,进来就吃不用等!”说着安掌柜往旁边挪开了他的大肚子,打了一个响指,店小二冲着外面围观李郅和三手下打斗的人群喊道,“为迎接李大官人回并州,安北居今日全场八折啦!”


听闻店小二的吆喝,在外围观的群众蜂拥而入。


“老大,走走走,你和你的朋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快进去吃点好的!”洪大柱说着领众人进去。


“萨摩……”李郅刚想回头叫萨摩,紫七帅拉着李郅的胳膊,往店里拽去,“老大,你快来尝尝我新打的狍子肉,我昨天山上打的,新鲜着呢!”李郅被手下拥着,淹没在涌入酒楼的人潮里。


萨摩多罗几人所站的街道瞬间空无一人。谭双叶推了推萨摩多罗,道,“走吧,吃你的烧鸡。”说罢迈腿走进店门。


萨摩多罗耸了耸肩,也跟着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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