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念慈君

黑白配

念慈君的脑窟窿:

有一天,寒江跑去未平斋。
“打今儿起我就住你这儿了。”
笙鹅看着他不说话。
“我保证不踢被子!”
“……那你进来吧。”

自从拥有了小号

难得回大本营转转
特别想把主页清空
但都是我存在过的痕迹呀

剑走偏锋01【关宏峰/周巡】【白夜追凶】

Fafnir: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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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所有剧情都是在官方只更新了前五集时构思的,部分设定和官方有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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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以为关宏峰不会抽烟,但作为老刑侦,昼夜颠倒,动不动熬个两天两天是常识。不抽两口是真扛不住。


关宏宇退伍了就是个无业游民,在道上随便混混,那是烟酒不断,兜里时刻揣着一两包烟,见人分分,自己抽几下就基本见底了。


关宏宇他哥不喜欢那味,不让在屋里吸,又告诫他别逮着机会就在警察局的房顶下吞云吐雾,习惯是小事,那烟屁股上的指纹搞不好会让他俩这辈子抬头只能瞅见白花花的天花板。


但有些事他真的控制不了,关宏宇想自己怎么就那么倒霉,一入夜就碰上个大案,还让去勘探现场。能瞧见亚楠是好事,但是那尸体差点让关宏宇隔夜饭都吐出来。


一个小男孩,死在个臭水沟里,尸体涨了有以前的三四倍大。堵住了那条荒草里的渠水,上去几个痕检的小伙子和法医科的实习生小胖子把尸体搬上来。三个大小伙子差点都没抬动一个娃娃。那孩子被仰面放在白布上,四肢泡的像一节节莲藕似又圆又白,那半长的腿几次都差点从民警的手里滑出去。面部鼓胀成球状,眼珠子都从眼眶里爆出来,黑仁白底的瞪着他们所有人。更别提那味道,关宏宇觉得自己光着身子跳进了化粪池,满嘴满鼻子塞满了人类代谢产物也就这样了。他强忍住恶心,假装看了几眼就提出回警局。亚楠检查了一遍尸表,基本没外伤,就是一些挂蹭伤。她说,十有八九是孩子失足掉进水里淹死的。


周舒桐立刻提问,“这水不足一米二,孩子大概一米三左右,水流也不湍急,怎么淹死的?”


小汪适时的赶回来,向周巡汇报,说着小渠连着一条从大河分下来的人工河,专门灌溉用的,水流比较急,前几年淹死了好几个人。


小汪说,“说不定是孩子在人工河边玩,失足滑落,然后被水冲到这渠里卡住了。”


周巡点了几个痕检科的人,“你们几个去查一下河边有没有什么相关的痕迹物证。”然后又转向他自己的人,“到方圆五公里内排查一下死者的社会关系,联系当地派出所最近有没有失踪人口——”他看向亚楠。


亚楠起身,脱掉手套,“年龄7岁左右,男性,留着寸头。身高一米二七。已经死亡一周左右了。上衣穿着红色长袖卫衣,下身是蓝色牛仔裤。一只鞋不见了,可能是被水冲走。上衣口袋里有两块钱现金,纸币。”


众人点头称是,向周巡示意后就纷纷散开了。高亚楠指示几个人帮她搬运尸体,周舒桐凑上去询问记录着尸表检验的初步结果。


关宏宇被恶心的不行,走神的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周巡走过去碰了碰他的手肘,关宏宇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周巡一般不会对现在的关宏峰做出什么亲昵的动作,关宏宇记得以前来警局骚扰他哥时,周巡有时候整个人都挂在关宏峰身上了。走走站站,搭着关宏峰的肩膀。那个事多又精神洁癖的老哥居然就默许了周巡这么做。甚至还有点乐在其中。


有那么一小段时间,关宏宇觉得周巡和他哥有事。不过在出了自己的事后,很多事情都变了。他也诧异关宏峰居然和周巡乐此不疲步步为营的算计对方,表面上亲如兄弟,尤其是周巡,走的一手好奇招,绵里藏针且步步紧逼。而他哥最近也越来越疲于应对,不得不剑走偏锋,以险制奇。


而关宏宇在面对周巡的时候也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他含糊的问,“周队长,怎么了。”


“知道你不舒服,在我面前不用端着。”周巡拍了拍他的肩膀,却把关宏宇吓出了一身冷汗,“我们先回。”周巡招招手,对周舒桐说,“小周你看完现场就回家睡觉吧,不早了,今天我陪老关。”


然后拉着关宏宇的胳膊就把他拽上了车。关宏宇不敢提前开腔,生怕露出什么破绽。


车厢内一时除了发动机嗡嗡的轰鸣,别无他声。


开了半截路后,周巡突然说,“知道你最看不成孩子死。”


关宏宇悬着的半颗心才降低了点。


“我也知道你其实见不得这惨状,”周巡抽出手掏出最后一根烟,把空烟盒随便丢在车里小垃圾桶里,关宏宇犹豫了一下,给他点上了。


“谢了关队,”周巡深吸了一口,烟杆瞬间短了半截,“要不是这实在没法子,我也不想麻烦你。”


不,你根本就是拿关宏峰当枪使。关宏宇想。


“你走了我还敬称你一声关队,就是因为我觉得你还是那个有担当、正义的警察。”周巡自顾自的抽着烟,烟雾在他指尖缭绕上升。


“这话你说第二遍了。”关宏宇说,他心里暗自庆幸,幸好他哥把白天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告诉了他。不然周巡这似有而无的试探还真不一定能躲过。


“老了老了,脑子不好使了。”周巡打哈哈似的笑着,眼里却透着的全是精明,“抱歉啊老关,给您赔不是。”


“你还有认错的时候。”关宏宇斜了他一眼。


“这么说可就不乐意了,我可是知错就改。”周巡几口一根烟就见上帝了,他扬着嘴角单手把烟屁股掐了,“好久没去办公室了,走不走?”


关宏宇心中一惊,怎么回答?他哥没给他说过这事啊。办公室……也就是周巡的队长办公室吧,虽然资料被刘副队长拿走了。但以周巡缜密的性子指不定留了底。


“好。”他当机立断,做出了一个让自己后悔半辈子的决定。


“成。”周巡没看他。


 


下了车,果然周巡带他进了队长办公室。这不是关宏宇第一次进出这间办公室了,这里和他哥在的时候装潢布置基本一样。但是桌子上散落的书本纸盒又完全符合周巡的性格。


“坐吧。”周巡说,“抽根烟去去味,你全身都那股子臭味。”


既然他都如此说了,关宏宇自然是却之不恭。拿了根烟点燃就开始吞云吐雾。


关宏宇坐在队长办公室巨大的办公桌前的老板椅上,周巡却坐在了他面对着的桌子上,两条长腿抵着木制地面,皮质外套松款款的挂在宽肩上,他今天穿了件深色的紧身T恤,完美勾勒出布料下那轮廓鲜明的腹肌胸肌。周巡低头瞅了关宏宇一眼,把外套脱了随手扔在桌上。将肌肉紧实漂亮的双臂露了出来,换了个姿势,单手抻着桌子,仰起头。


关宏宇想视线划过他线条分明的身体,暗自感叹。周巡不愧是干刑侦一线抓犯罪嫌疑人的,又讲究,还弄了个跑步机在办公室。说实在的,这身材,绝了。这腰,细的也绝了,关宏宇没读过几年书,却想到了一个词,不盈一握。


而关宏宇暗自悲伤自己三年待在关宏峰家都肥了不止一圈,苦苦思考怎么能说服关宏峰去健身房,好让他也有机会去练练,也就不会之于一个送外卖的肾衰竭还打的那么辛苦了。


“我没烟了。”周巡掏了掏口袋,关宏宇正准备递给他一根。周巡却顺势从桌子上滑了下来,直接骑在了关宏宇腿上。


关宏宇直接吓傻了。这他妈什么情况?他感觉自己大脑直接当机,一片蓝屏。


周巡俯身向前,胳膊肘按着关宏宇的肩膀。“老关,”离得太近了,关宏宇感觉周巡的睫毛能捅死他。周大队长还好死不死的扭着腰,用结实紧致的臀部蹭了蹭他的下体。“坐怀不乱啊,现在可以了。”


关宏宇满脑子脏话弹幕飞过。更要命的是看到周巡一脸坏笑的伸手去揉他的裆部。心中只想把关宏峰碎尸万段。


“等等,周……周巡。这办公室,万一同事……”关宏宇尽力在周巡和椅子不超过二十厘米的空间中努力躲避着,却还是被抓住了要害。


“我们警局的除了新来的俩小兔崽子,谁不知道办公室要敲门才能进?”周巡靠前整个人都贴在关宏宇的身上了,手也没停着,不轻不重的揉捏着他的下体。有着细密胡茬的下巴挂蹭着关宏宇的侧脸,把厚重炙热的呼吸喷吐在他耳垂上,激得关宏宇脊椎窜起一股电流直通后脑,然后炸的他分不清东南西北。


“这么多年,你在这办公室里,除了办公,就是办我。”周巡含住他的耳垂。


 


 


 


 


 


“操你妈关宏峰!”关宏宇怒摔门而进。


坐在书桌前的关宏峰也立刻就跳了起来,“你疯了?小声点。”


关宏宇也意识到不对,冷静了一下压低嗓音。


“你和周巡斗,说是为了我。现在怎么看着像小夫妻吵架呢?啊?”


“你他妈什么意思?”关宏峰也意识到不对了。


“厉害厉害,秉公执法,还有个啥词来,大公无私。在办公室就把自己部下办了,真他妈厉害。”关宏宇骂着骂着都笑了,“哥你行啊,周巡都能撂倒。那家伙一身腱子肉,脑子又转的快,心眼比他妈筛子都多。”


“你给我闭嘴。”关宏峰脸整个黑了下来。


关宏宇还是一如既往的开了腔就没个兜着的,“反正我是没看出来,周巡,咋看都铁打的直男。没想到骚成那个样子,就差在老子腿上跳膝上舞了。看来哥是您调教的好啊。”


“你他妈干吗了?”关宏峰冲了上去,提着关宏宇的领子。


“干你俩平时那些龌龊事啊。你说你喜欢男的,满大街都是男的,非要搞周巡。小心被他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关宏宇气不打一处来,甩开他哥的手,去冰箱拿了瓶啤酒猛喝了一大口才舒坦点。


他哥倒是冷静下来了,无动于衷的看着关宏宇,倒也没阻止他喝酒。“我事先没有告诉你是我的问题。”


“你他妈……”关宏宇把啤酒罐拍在桌子上,溅出了不少啤酒。空出手来指着关宏峰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以为他真在勾引我?”关宏峰去厨房拿了个抹布,丢在桌子上,“自己擦了。”


“什么……你什么意思?”关宏宇真有些慌了,要是他哥其实和周巡没事,那周巡这步棋下的太恐怖了。


“你放心,我和他睡过几次。”关宏峰摆摆手,“他只是在检查底牌,他应该确信是我才敢放肆。”


“哥,”关宏宇把抹布盖在啤酒泡沫上,摊进餐椅里,“你们这脑子,”他屈指扣了扣太阳穴,“太复杂了,太复杂了,比他妈甄嬛传都乱。”


关宏宇依稀记得第一次见周巡,属下们为他哥办了个庆功宴。周巡那时候是他哥的副手,恨不得穿一条裤子,整天开着车来关宏峰家楼下按喇叭。关宏宇凌晨回家中午才醒,有时候不忍心打扰亚楠本来就可怜的睡眠时间,就跑到他哥家睡觉。周巡见他第一句话是,“久仰久仰了,这位就是老关你的弟弟?一表人才啊。择日不如撞日,来来来,一起喝酒走。”便把他和他哥一起拖上了车。后来关宏宇想,当然一表人才,我和我哥长的一模一样。


一直又喝到了凌晨,周巡见了酒和烟就和关宏宇一样不要命,那是一瓶接着一瓶,喝到最后俩人醉的太阳月亮的都分不清,让关宏峰一手一个架回了家。


关宏宇突然想到,那时候关宏峰没搬家,那房子挺大,俩卧室的,沙发却就半截个人长。关宏宇睡了次卧,等他中午醒来关宏峰早走了,周巡在客厅捣腾他哥几百年没开过的跑步机。


哎呦喂,感情第一次见就是嫂子了。关宏宇暗叫自己观察力负分。


他那时候对周巡的印象挺好,是没心机,大大咧咧,人长得又俊,酒力好。一双情波荡漾的桃花眼,眉宇间还带着股古代的侠客气,一瞅见就是个正派人士,和自己没啥关系的那一种。


对周巡改观还是在自己出了事。他才明白这家伙心思缜密的恐怖。关宏宇之前觉得周巡就是条追着自家老哥的大狼狗,每次出击箭无虚发。但一扯到法律了,哪怕是对关宏峰,周巡都只剩了个呲着獠牙、每日绕在猎物身边、人稍有不备就被扯下一块肉的恶狼。


关宏峰不知道从哪摸出包烟,也没顾忌,居然就在家里抽了起来,“我第一次见周巡就知道他将要顶我的班。”关宏峰狠狠吸了一口,长时间没有抽烟的他被呛得不轻。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回荡在屋里,重击着关宏宇的鼓膜。


 


关宏峰第一次见周巡,警局把这个屡屡立功的小警察提拔给他当助手。那时候周巡才二十五,大学没毕业多久。骑着个重机车,拽的二五八万似的。


他第一句话是,“关队,我捎你一程?”


他那时候还不知道周巡就是周巡,周巡已经把关宏峰的资料背了个底儿透。


他当时觉得这孩子唯一缺点是说话不过脑子,你背便背了,说了两句便不小心全抖搂出来了。关宏峰一边冷着张脸佯怒,一边心中又好笑的不行。这孩子,聪明,又正义感十足,没什么花花肠子,以后当个队长带人逮人再适合不过了。


关宏峰出入都是打的,不会开车也不会骑车。周巡调来之后,成天要接送他。美名其曰学习。


“你能学习到什么?我的作息时间?”关宏峰觉得这孩子真是讨喜,伸手要去撸周巡那一头又长又卷的头毛。


周巡躲开了,“男人头是随便能摸的吗?即使你是我师父!”


“你也知道我是你师父,去,给师父买个果子去。”


“得嘞。”


吃着早点坐在警局里的关宏峰才想到,这小兔崽子,逼得自己做了他师父。


工作时周巡一直很听话,但几乎从来不动他那聪明的脑子,就等着关宏峰指使他。关宏峰也气,但每次和他讨论这事都被周巡打哈哈混过去了。


本来差不多关宏峰觉得可能一辈子都这样的时候,出了第一大件事。


华堂纵火案。犯人确定的很快,但他疯的可以,先是在华堂烧死了7个人,还准备连带自己再烧一次。关宏峰最先意识到凶手是谁,带着周巡就冲过去了。发现这疯子绑了几个孩子,浇了汽油,正准备点。


还没等关宏峰开腔,周巡就扑上去了。换来的是一声枪响和犯罪嫌疑人的一声惨叫。


关宏峰看着周巡那件白色T恤,变红,又变紫。抱着自己的小徒弟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老关,我知道你最看不得孩子出事。”周巡脸色惨白的说,用尽全身气力抬起一只手,无力的戳了下关宏峰的心口,“我也最看不得你出事。”


关宏峰当然看见了,罪犯早有准备,当他们进来的一瞬间就把枪口对准了关宏峰。并且毫不犹豫的按下了扳机。


那种自制膛线枪一发射,火花就和烟花一样,蹦的到处都是。如果不是周巡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死的不只有关宏峰,还有泼了汽油的几个孩子。


周巡也没客气,挨了一枪也捅了那男人一军刀,直接把那疯子捅进医院住了一个多月。


在医院的两天里,关宏峰一直坐在大厅的木质长椅上。平时精致文雅的一个人脸色败坏的像是刚出棺材。


听到周巡醒了,他才起身。几个人去扶他,他还是跌倒了,但是爬起来的很快。


大家都以为他要去看周巡,没想到他挺直了腰板,所有人看着关宏峰从刚才那个颓唐灰白的人影又变回了刑警大队的传奇。


“走,给案子结尾。”他说完,马不停蹄的赶回了警局。


过了两周,周巡又活蹦乱跳的回到了警局。没好好穿衣服,外套搭在肩上,大步走进警局那叫一个虎虎生威。大家都围上去欢迎他,关宏峰等到所有人走完。才迎上去。


“来我办公室一趟。”关宏峰说。


周巡笑了,“干嘛?想我啦?”


结果刚一进门周巡就被按在门上,关宏峰那样子比起亲他更像咬他。是恨不得把周巡拆吃入腹的那种凶猛。


好不容易被放开,周巡笑的喘不过气,“老关,你这是准备啃死我?”


关宏峰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拽着这小兔崽子就把他砸办公桌上了。


周巡撑起身子,刘海半遮着眼睛,更把那一双桃花眼称的妩媚。“我伤还没好。”


关宏峰解扣子的手一顿。


周巡坏笑着起身拽住关宏峰的围巾,把他拉近自己,几乎贴在关宏峰的耳边说,“下手重点,弄疼我。”






赵茜看了一眼表,已经凌晨三点了。她动了动僵硬酸痛的肩膀,今天那个小孩的案子还没找到家属,不能解剖,现在外围调查没什么突破,只能从DNA和尸表上下手找亲缘关系。


她忙到现在,估计高亚楠也不好做。


“小赵,还没走啊。”周巡直接推门进来。赵茜向他点头示意,“周队长好,您不是也忙到半夜吗。”


她注意到周巡手里拿着个大物证袋,里面装着一条拆下来的老板椅扶手。


周巡注意到了她的视线,说,“这是新来的证物,得辛苦你了。明天我请你吃饭。”


“吃饭就不用了。”赵茜接过物证袋,取出证物用侧光观察,发现那条上了光面漆的实木扶手上有几个新鲜的指纹。


“有比对价值吗?”周巡漫不经心的问。


“有。我明天通知您结果好吗?”赵茜从柜子里拿出硝酸银溶液和脱脂棉球,“我会在电脑上对比后把报告发给您。”


“真是谢谢你了。”周巡微笑着向她颔首示意,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对面的法医解剖室,灯亮着,没人。“辛苦了,那我不打扰你了。”


“好的,明天见。”赵茜停下手中的活目送周队长离开。




凌晨四点,关宏峰被手机铃声吵醒。是亚楠打来的,她只说了四个字,“你们小心。”就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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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种指纹刷粉就能看,但是为了显得高端,硝酸银有利于木制材料的提取指纹。




所以说这对CP名叫啥?同好大家来讨论一下吧!




作者对于妖艳贱货的泷正叔真的毫无抵抗体,邰队很可爱没错,但是周队心机boy和妖艳贱货属性真是太可爱了!!

钢筋直男周队长

摸鱼:

*一个似乎很难追的老周


1


小汪查到关宏峰的通话记录,邀功心切,心急火燎地闯进支队长办公室。进去之后才想起来,他这大概是第五百次忘记敲门,怕是又要挨一顿数落,不由得缩起了脑袋。


好在周巡并没有动静。定睛一看,原来他正趴在办公桌上,俯首于各色泡面盒和各类成功学畅销读物之后,背脊一起一伏的,睡得正香。此情此景之下,小汪不由得心生敬意,他师傅真是人民的好警察,为了工作可以说鞠躬尽瘁了。这不,连轴转了十几个小时,困了就抽着烟熬,这会儿才得空歇歇。


这段时间太辛苦,师傅脸色都不如以前好了!小汪凑近了些,心下感慨,师傅工作时虽然雷厉风行,但到底还是肉做的,不像关大顾问,全天在线还一直精神抖擞,看着都邪乎。


不凑近不要紧,他这一凑近,顿时有了意外的发现。周巡不是个畏寒的人,大冬天的穿件白毛衣就能活蹦乱跳,这会儿脖子上却绕着条围巾。围巾很长,绕剩下的部分被周巡搂在臂弯里,垫在脸颊下,像被小孩儿搂着睡的毛绒玩具。


问题就出在这围巾上,从它的款式、颜色、质地上看,分明是关宏峰同款没错了。小汪大气不敢出,轻手轻脚走出办公室,回去跟同事八卦起来:周队跟关队戴同款围巾!


没想到同事不以为然:这有啥好稀奇的。


小汪:此话怎讲?


同事:我觉得他俩有情况,要不你问问去。


能有什么情况?小汪一开始自然是不相信的,不过他们周队和关队的关系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经不起推敲。越去琢磨这两人究竟是怎么回事,越会觉得扑朔迷离、浮想联翩。于是等周巡醒来后,小汪就背负着自己的疑惑和同事的期望,跑去拐弯抹角刺探军情了。


“什么同款,你小子不长眼啊?”周巡放下茶杯,恨铁不成钢地说,“这就是老关那条!我出现场他说看见我就冷,让给我戴的。”


小汪始料未及,说话愈发小心翼翼:“那……那您就一直戴着啦?”


“是啊。”


“睡觉时……也戴着?”


“那又怎么样,”周巡不耐烦时,反而更加温声细语、慈眉善目,“我和老关多少年的交情,那是铁打的革命友谊,怎么,羡慕啦?”


“那不能够。”小汪头摇成拨浪鼓。


“我能不能戴他的围巾?”


“能能能。”小汪又忙不迭点头。


“真是,”周巡理了理围巾,惺忪打了个呵欠,“有功夫想东想西还不如多琢磨琢磨案卷,听见了没?”


“听见了听见了。”


小汪再走出办公室时,已经是一副偃旗息鼓的模样,跟同事说,周队跟我解释过了,说他直得跟钢筋一样。不信?不信你们自己问去,反正我打死不问第二回了。


2


周舒桐走进办公室时一个趔趄,险些栽倒。


“哎,走路小心点啊。”周巡说。


只见他正倚着跑步机擦汗,身上只穿了短裤背心,大片光裸的皮肤被晨光照得透亮,汗水顺着肌肉的轮廓往下滑。关宏峰没什么表情地站在一旁,替他拧开一瓶怡宝。


周舒桐身旁的赵茜倒十分冷静,呈上准备好的证物袋,一五一十地汇报起破案进展。周巡一边听一边喝水,从跑步机上下来时不慎脚滑了一下,关宏峰在一旁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腰,等他站稳才收手,看得周舒桐眼睛都睁大了一圈。


关老师和周队长有情况,是她一早就知道的事。用关宏峰的话来说,这种感觉来自于无法用科学依据解释的女性直觉。且不说周队恨不得跟着关老师上厕所的监控力度,关老师他是什么人啊,他心里分明对一切都一清二楚,却好像完全不计较周队的冒犯,对方瞎折腾时他还格外配合,简直称得上纵容了。平时破案时,两人也是一唱一和好不默契,跟演电视剧似的。周舒桐在心里分析得头头是道,最后想,这可不妙。


小姑娘明白自己对睿智冷静偶尔又没正形的关老师颇有好感,而关老师万一真喜欢男人,那自己岂不是输在了起跑线上……


“走什么神呢,啊?”周巡走过来敲了敲她的脑袋,“赵茜讲到哪了?”


周舒桐连忙道歉,接着师姐的话,认真复述起调查细节来。关宏峰摩挲着下巴听得全神贯注,听完拂袖而去,大约是找到什么突破口了。赵茜跟着他离开,周巡披上衣服紧随其后,但被周舒桐鼓起勇气叫住了。


“周,周队!我找你有事!”


“怎么了?”


“我,我就想问一个问题……”


“哎,你说我听,有问必答,包你满意。”周巡今天心情似乎不错,和颜悦色道。


周舒桐观察着他的表情,小心翼翼地:“你以前和关老师……关系怎么样啊?”


“以前?嗨,那可真是……”周巡还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令人听不出他说的话里有几分脱线,又有几分真心实意,“那可真是忆往昔峥嵘岁月稠了。”


然后周巡顺势从抽屉里摸出一袋坚果来,边嗑边跟周舒桐扯了不少话,讲两人如何从不太对盘的师徒成为合作无间的上下属,从这个买凶杀人案讲到那个碎尸案,周舒桐再认真专注,最后思路也有点跟不上,多少有些一愣一愣的,只听周巡还在总结:


“现在虽然立场变了,案卷方面吧也有点过节,我呢也确实比较提防他们哥俩……”


“……他还是我……”


“……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砰砰砰!”


有人敲了敲门,周舒桐抬起头来,看见关宏峰正表情微妙地站在门口。两人的对话,不知被他听去了多少:“这里有点事,周巡你来一下。”


“来了来了!”周巡应道。


在突然出现的关宏峰面前周舒桐颇为心虚,毕竟私底下讨论别人好像还是不太礼貌吧……周巡倒像没事人一样,把嗑剩的果皮纸屑收拾了,大步走到门口。关宏峰把人拦住,理了理他的外套:“你穿严实点行不行。”


“谢了啊,我不冷,走了。”周巡连连摆手,越过关宏峰进走廊了。关宏峰回头,还是那副不动声色、云淡风轻的模样:“刚才你请教他什么了?”


周舒桐如临大敌,摇着头说不出话。


关宏峰的态度似乎和缓了一些,又问:“那他解决了你的疑问吗?”


“应……应该解决了吧……”言下之意,至少知道周队应该对您没意思了。趁关宏峰没说话,周舒桐赶紧鞠了个躬就小跑着找师姐去了,也不知道他领悟了多少。


3


高亚楠站在现场的尸体面前,端着记录册又添了几笔,大体情况已经分析得差不多。换在平时,周巡早围着她问东问西了,今天却连个人影都看不见。高亚楠心下奇怪,把小徐招呼过来:“这里发现了几处疑点,你看看周队在哪,把他叫来。”


小徐告诉她:“周队之前逮一个逃犯去了,这会儿刚回来,在车那边休息呢。”


“真够稀罕的。”高亚楠挑眉,“周队也知道休息啦?”


话是这么调侃,但她知道周巡平时确实比较辛苦,要休息也是天经地义,没有多说什么。她整理了一下记录册,划了划重点,便往停车场走去。周巡的车有一人多高,颇为显眼的耸在空地边缘,左边儿没人。高亚楠绕到另一侧,只见关宏峰靠着车门,正在翻阅技术科的一叠纸质资料。周巡歪着头靠着关宏峰的肩膀,脸上贴着胶布,手臂上涂着碘酒,嘴上片刻不停地吞云吐雾着。


“你们这是在……”高亚楠斟酌了一下,伶牙俐齿如她,一时也觉得眼前的景象相当魔幻,不好形容,“……花前月下呢?”


“呸。”周巡站直身体,不客气地吐出烟屁股,说话声音不大,但非常痛心疾首,“最近怎么回事啊,你们一个二个的,看见我俩在一块就都露出这幅表情,简直不可理喻。”


高亚楠笑了一声,揶揄道:“如果真是误会,麻烦也请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好不好。”


“是是是,我错了,我承认我刚才不应该靠着老关,太不规矩。”周巡敷衍地挥挥手,一脸不以为然,“我那不是心血来潮、一时兴起么。再说大家都是老同事了,靠一靠怎么了,老关都不介意,我介意什么呀。”


旁边的关宏峰一副工作到忘我的模样,面不改色地翻开下一页纸,八风不动,一声不吭,明显就是很在意又不方便说的样子。


高亚楠好笑地看看他,又看看周巡,心里跟明镜一样,心说你怎么不问问你老关同不同意这个说法?


不过还是工作要紧。高亚楠言归正传,向二人解释起凶手的杀人手法,关宏峰据此深入浅出地做了个侧写,确定了几条侦查方向,交代了周巡几句,就又去现场寻找蛛丝马迹了。高亚楠站在原地,手插在白大衣口袋里,看着周巡又点了一根烟。


“我真不知道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高亚楠言笑晏晏地。


周巡支棱着长腿,伸了个懒腰:“别挤兑我啦!我特直,对老关真没别的意思。”


“有没有意思,可不是你嘴上说了算的。”


“怎么不算,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周巡话锋一转,格外亲切地说,“如果没有你男朋友那档子破事,我俩没准还真能好上。说起来关宏宇这孙子还真够狠的,连小孩儿都不放过……”


“我们没有联系,不劳您旁敲侧击了。”高亚楠没好气地说完,干脆利落地转身走了。


恋爱神经迟钝就算了,没见过迟钝得这么独树一帜、坦坦荡荡的。高亚楠边走边在心里感慨,周队长平时这么一个玲珑心思,笑里藏刀的人精,那方面的脑回路怎么就那么不通人情世故呢。难怪同样是脑袋挂裤腰带上的人,人家赵鑫诚女朋友都换了好几任了,他周巡还单着。


这么一想,她都不由得同情起关宏峰了,本来就不是谈情说爱的料,还遇到周巡这么个难搞定的主。再这么折腾下去,这档子事多久才能有着落啊。


4


关宏宇昼伏夜出,扮作他哥,最大的阻碍和威胁就来自于周巡。他时常被周巡吓出一声冷汗,这绝不仅仅是因为对方的精明敏锐和好身手。对关宏宇而言,周巡行为难以预料,心思更为叵测,偏偏还喜欢顶着一张人畜无害春暖花开的笑脸,让人不好拒绝,真的比女朋友还难对付了。


这天查完案子,已是凌晨三点钟。警局不远处的夜宵摊亮着昏黄的白炽灯泡,其下时不时扑腾几只夜蛾。周巡拉着关宏宇的手,把他按在位置上。


“我看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关宏宇试着跟他讲道理。


“嗨你这人,回去干嘛,回去有新鲜宵夜吃吗?”周巡大大咧咧地坐下,掀开菜单,“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宵夜,这老狐狸怕是别有用心。关宏宇不敢怠慢,慎重地选了几样他哥喜欢的菜。周巡点完菜又叫了酒,几瓶啤的,一小壶白的,摆在桌上,自斟自酌。自然也少不了抽烟,周巡呼出一片水汽和烟雾混杂的白,烟头火光在其间明明灭灭。他瞥关宏宇一眼,笑道:“老关你看我干什么,你也要抽?”


“……行吧,来一根。”


周巡手拢着火机,小心地给关宏宇点上烟,睫毛垂下一片柔和的阴影。关宏宇打量着他的脸,发现此时不难读懂他的表情。


他的脸上写满压力。


调查破案的压力,办公室政治的压力,与关宏峰对峙的压力。这些种种随着烟草和酒精一同慢慢消散蒸发,余下干净澈亮又有些茫然的目光,极清浅地摇曳着。


关宏宇明白了,周巡请自己吃饭是真的没什么目的,只是累了想散心,找个亲近的人吃个饭喝点酒而已。干这行的人,谁会没有累的时候呢。


这时周巡不知道是不是有点醉了,他半睁着眼睛,若有所思地盯了关宏宇好一会儿,盯得关宏宇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重新提回了嗓子眼。


周巡说:“说起来,你应该也不是不知道,已经不止一个人在我跟前说了。”


关宏宇:“……”


周巡说:“我操他大爷的,我们有那么像一对儿吗。”


关宏宇:“……嗯?”


周巡又说:“其实跟你试试……也不是不行啊。”


关宏宇懵了。这题他怎么答,能申请场外援助不?


再看罪魁祸首,说完这话后扑通一声,趴在桌上便睡了过去,称得上是不幸中的万幸。


关宏宇好不容易把周巡送到住处,回去和他哥交接时,简直声泪俱下。


“哥,你管管他啊,我真的招架不来……”


“我倒想管。”关宏峰听他说完来龙去脉,也觉得很无力,终于吐露了自己在感情上长久以来的无奈,“但据我观察,他一直把我当且仅当成挚友,真没别的心思。”


“我就想再等等,等他自己想通。改变一个人的性向有诸多风险,”关宏峰又说,“不宜贸然行事。”


大师级选手关宏宇听完业余亲哥的意见,又好气又好笑:“我的哥哎,你是瞎还是傻,他那都叫直,我叫什么?”


关宏宇说:“谈恋爱这档子事,形而上是行不通的,耽误时间。你赶紧生米煮成爆米花,把人搞定了行不行。”


关宏宇又说:“你听我说,你抽空马上去表个白,他周巡要是不答应,我就跟你姓。”


5


关宏峰在自家洗手间里环视一圈。水杯一个,牙刷一支,毛巾一条……简而言之,各种细节都非常缜密,没有丝毫可疑之处。


他打开门,来他家第八千次例行公事的周巡颠着身子,一脸嗔怪:“上个厕所怎么这么磨叽,麻利儿的让一让啊,我急。”


关宏峰把他让进洗手间,趁等他出来的功夫泡了新茶,又拿出若干零食摆在桌子上。周巡出来东张西望看见了,果然笑逐颜开,左手一块巧克力右手一块烤鸡地往嘴里放,最后把茶喝光了,说好喝。


关宏峰道:“你不是来喝茶的吧。”


周巡就笑:“没事儿就不能找你啊?”


关宏峰没说话。周巡看他两眼,敛去笑容,无可奈何又一本正经的模样:“行吧,其实我是来和你谈谈心,道道歉的。我知道你平时挺照顾我,我很感谢了,希望你不要有太多压力……”


他顿了顿,又补充:“我喝醉了喜欢满口跑火车,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你放心,我真没有那个想法,下次再有人说,我保证无情批评严肃处理好不好?”


关宏峰不为所动,步步紧逼,周巡略显警觉,一边后退一边举手投降状:“老关你别冲动啊……”


关宏峰已经把他抵在墙上,伸手拨了拨他略长的头发。


“你有没有想法我不知道,但我有啊。”


说罢便捏着周巡的下巴吻上去。


之前还口口声声没想法的家伙惊喘一声,居然没有抗拒,还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关宏峰心下懊悔,要是早知道这人这么不经掰,自己等那么久又是何苦。


但他转念一想,又对周巡的脑回路感到不放心。这人保不齐会产生什么误解,说些“这是交情好的证明”之类的话。关宏峰多镇定果敢的人,想到这里也是心有戚戚焉,因而退后一步。周巡抬起头来看他,一副被亲得七荤八素的模样,眼睛却很亮,略显喑哑的声音也热切:“老关……继续啊。”


这让人如何顾虑,又如何拒绝。


关宏峰就继续了。两人都极大地发挥了学习能力,这次没有那么多磕磕碰碰,简直可以说是如胶似漆。分开时周巡清了清嗓子,他的呼吸不太规律,舒朗的眉眼也已染上淡红,嘴上说的却不像那么回事:“老关哎,你也确实老大不小了…… ”


关宏峰顿感不妙,不敢相信地看向他。


“有需求我理解,但这个忙我可只帮一次啊,毕竟兄弟我也没什么经验……”周巡拢了拢衣服,潇潇洒洒的就要走,“学会了没,会了就赶紧找个女朋友吧啊。”


“你等会儿,”关宏峰说,“你给我站住。”


END

【夜夜谈】第二十四夜:我们的爱情故事才刚刚开始

念慈君的脑窟窿:

叮~您有一条新信息。
{麦霸:师兄,江湖救急!}
{园丁:时间,地点。}
{麦霸:十点半,皮诺曹}
{园丁:什么人物设定?}
{麦霸:男公关。}

艮墨池放下手机,捏了捏鼻梁。现在是北京时间晚上九点零三分,手里的教案还没写完,桌上一沓试卷等着他批。
再次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喂,方老师,江湖救急。”

十点二十七分,萧然在“皮诺曹”门口见到了两个人,一个是白衬衫蹬拖鞋,脸上胡茬特别扎眼;另外一个白T迷彩裤,金链配墨镜,简直迷幻。
“……还好我多带了一套装备,但是师兄,你带他来干嘛啊!”
“待会儿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啊。”方夜特别认真地补充道:“全民拒酒驾,平安你我他!”
“我这身,有什么问题吗?”艮墨池对着玻璃墙打量了一下自己,觉得可以。
“挺好的、挺好的。咱抓紧时间,赶紧进去把'战袍'换上吧哈。”萧然保持住职业化的微笑。
“那我呢?”
“你?穿成这样别说我认识你!”
“是师兄说的,让我'随意点儿'、'做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呐~你这是几个意思啊?”
“总之别跟进来!”
“方老师,车里有53份卷子要麻烦你啦。”
“艮老师,您何苦为难我一个教美术的呢?”
“我代表dang和人民,感谢你。”
“我在车里等着你们凯旋归来!”


一进包间门,里头霎时安静了下来。众人行注目礼。
“哟,然然呐,你这位朋友,挺特别啊~”
艮墨池偏头看他:“然然?”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萧然勾肩搭背地带着他去认识“新朋友”了。

艮墨池的任务主要是分散“敌人”注意力,然后假装不胜酒力把萧然“摸”出来的U盘交给“接头人”传递出去。
“原本是叫子煜来的,谁知道走漏了风声,执明把他给铐了,用橡胶手铐,粉色毛茸茸的那种……”
好吧,艮墨池表示他不想知道这些细节。
此刻,他真空穿着紧身西服,画了个挑战直男底线的魅惑眼妆,认命般地接过话筒,开始了今天的“表演”。

事实证明,他们业务能力过硬、配合默契,任务顺利完成。
至少在他遇到那个家伙之前,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艮墨池不太能喝酒,所以今天后半程可以说是本色出演了,再加上适当的临场发挥,完美演绎了一个风月场上的翘楚人物。
接头完毕,他正在洗手间洗脸。偷袭就发生在这么个尴尬的时间地点。
那人出手极快,三两下就把艮墨池制服,手臂压在他的脖子上。
力气真大。
冰凉的水叫艮墨池清醒些许,他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绿色头发、铆钉皮衣,表情凶悍,像极了隔壁养的哈士奇——他不记得自己哪里有惹毛了这位小哥啊?
“咱们见过吗?”
“见过的。”
“那,有话好好说。”
“你别动。”
绿毛小哥另一只手及时扣住艮墨池的腰,不让他乱动,同时松开了手臂,转而捏住艮墨池的下巴。
“帮个忙。”
一切就像慢动作回放:艮墨池清楚地看到小哥柔软了表情,眼神莫名深情,张开嘴、伸出了舌头。
!!!!!!
他,人民教师艮墨池,三更时分夜店里,醉酒之后洗手间,被一个绿毛小混混强吻了。
法式热吻。

“你干什么?”艮墨池一拳头挥过去,对方被他揍得撞在另一边的墙上。
“你属狗的吗?啃我一嘴的口水。”
诶,舌头有点儿嘛。
“嗯,你挺好吃的。”小哥抹了抹破皮的嘴角:“这么凶干嘛,没亲过啊?”
“你!这是亲吗?”
“师兄?你这儿什么情况?”
萧然好不容易脱了身,到处找人。他打量了一番绿毛小哥:“这是…你朋友?”
“不是,路人。”
“哦,那咱们回去吧。”
两人出了洗手间,跟一个戴着鸭舌帽、特别削瘦的人擦肩而过。
他进来,靠着墙,戏虐地看着对着镜子检查伤口的绿毛小哥。
“耍流氓被揍啦?”
“你就取笑我吧。”
“那些人走了。”
“你东西拿到了?”
“嗯。”
“很好。”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却是那张睫毛上挂着水珠,红扑扑的美人脸。不自觉地摸了摸嘴唇。
“你的脑电波污到我了。”
“你可以屏蔽或者反弹。”
戴帽子的小哥用手臂比了一个大大的X:“反弹。”
昏暗的灯光透过镜面折射在他脸上,那是一张冷淡至极的漂亮脸蛋儿。


第二天,只睡了三个小时的艮墨池很有职业操守地没有上班迟到。
方夜一改昨夜的颓废模样,把自己捯饬得特别“美术老师”的出现在语文办公室里。
果不其然,年级主任“周妈妈”,又来给他介绍对象了。抓着他的手就没打算放。
“周主任,我有对象了。”
“哪个学科的呀?”
“不是咱学校的。”
“也是搞艺术的吗?”
“差不多吧。他在酒吧驻唱。”
忽然安静。
“…女孩子,做这种工作,不太好吧?”
“他是男孩子啊。”

当~当~当~当~
四声降调的下课钟声拯救了一办公室的人。
有课的赶紧溜,没课的也打算去教室里跟可爱的孩子们来个亲切友好会面。总之逃离此处,绝对百利而无一害。
艮墨池慢条斯理地整着教案。
方夜向他发出了“紧急救援”的挤眉弄眼。
【你也真敢讲。】
【我实话实说啊。】
【看在53份试卷的份儿上。】
“周主任,校长说您给他的运动会致辞有几个地方还要再斟酌一下,叫您去趟办公室。”
“哦,好的好的,你们忙,我、我先过去一下。”
送走了周妈,艮墨池同方夜一起往他带的班级走:“找我什么事?”
“我今天这身,怎么样?”
方夜张开双臂,边走边转了个圈,阳光洒下来,整个人亮晶晶的,尤其是那口大白牙。
“哇啊~是方老师!”
“方老师好帅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走廊两边的教室里充斥着女孩子们的大呼小叫。
“听见了?”艮墨池无比淡定。
“我今天中午约了萧然吃饭。”
“他起得来吗?”
——
“啊嚏!”萧然一个喷嚏从床上坐了起来,鸡窝一样的头毛支棱着,吸了吸鼻子倒下去继续睡。
——
“晚上他又要上班……再放我鸽子我就不理他了。”
“这话听着很耳熟。”
“我这次是认真的。”
“这句也挺耳熟。”

他们在走廊的尽头,一个向左拐去了美术办公室,一个向右拐进了高二年级三班。
“昨天小测的成绩出来了,高分的我就不说了,低分的过来领一下试卷。”
“卓一航,差三分及格,你少写几个错别字都够65了。”
“刘思思,54分,下次记得把试卷翻过来看看,还有阅读理解呢。”
“朱水秀,作文偏题了。”
“丁利,你也是。”
“还有一份——毓骁,今天来了吗?”
教室的最后面,角落里,举起一只手,手的主人趴在课桌上显然没睡醒,一顶红色的渔夫帽特别显眼。
“过来领你的白卷。”
少年穿着宽松的校服,慢吞吞地站起来,拖着脚走到讲台边,一手撑着讲台边缘,一手抬了抬帽檐,特别天真无辜地仰视艮墨池:“老师~你叫我啊?”
穿靴子的猫。艮墨池脑子里一闪而过那部动画片。
“你上课还带帽子?”
“哦,那我摘了。”
一头的原谅色。
【是他!】
台下的少年笑得纯良,和昨天夜里的“小混混”判若两人。
【他是我的学生?】
不是我们艮老师记性差,只是这个毓骁身份特殊,顶着个校董弟弟的头衔,经常迟到早退还旷课。
据说他只是象征性地来学校听听课,近期就要出国,所以老师们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艮墨池攥得卷子都要喊疼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教室里,学生们议论纷纷。
毓骁凑过去,用只有两个人听得清的声音问:“昨天你被我亲得喘不过气,不记得了?”
他,人民警察艮墨池,在卧底任务掩护身份就职的高校,被自己的学生调戏了?
【天要亡我。】


学校天台。
“所以,你昨晚认出我来了?”艮墨池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是啊~”
【这都认得出来算你厉害。】
“穿皮夹克、烫头、泡夜店就是小混混?老师你这是偏见啊~”毓骁撇撇嘴:“老师,学校似乎严禁教职人员在外兼职吧?”
“你想说什么?”
“不想丢工作话,今后就得听我的。”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两面三刀出去乱说?”
“我毓骁是个重诺守信的人~况且,我觉得你现在没得选。”
“好吧,但是违法犯罪的事我不做。”看着少年一脸得逞的表情艮墨池连忙补充:“违反校规的也不行!”
毓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多少度?”
“100,散光50。”
“把眼镜儿给我。”
“为什么?”
毓骁直接上手用抢的。他左右端详了一下艮墨池,没有镜片和黑框的阻挡,他琥珀色的眼睛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熠熠生辉。
真好看。
“你还给我。”艮墨池不悦地皱起眉。
“这点儿诚意都没有?”
“你戏弄我。”
“你冤枉我。”
“……”
“借我戴两天就还你。”
“那好吧。”
毓骁戴上艮墨池的黑框,学他的样子推了推:“怎么样?”
“丑。”

中午,艮墨池在食堂盯着菜单看了半天,他散光啊,以前怎么没觉得字那么小哇。
“同学,你能给我念一下菜单吗?”无奈,只好向一旁的学生求助。
被艮老师漂亮的大眼睛一盯,女生也不害羞反倒是难掩激动地开始报菜名。
艮墨池选了四菜一汤,配餐阿姨给了他双份量的糖醋小排,堆得跟小山似的。
“老师,这个橙子给你~”
艮墨池对女生暖暖一笑,接过水果在鼻子底下嗅了嗅:“好香啊~谢谢。”
“老师,你笑起来真好看!”女生说完,拿餐盘挡着脸跑了。
艮墨池则就近找了张空位,刚坐下,他那万年静音的手机就在口袋里震了起来。
“喂?”
“他真的放我鸽子。”
“来食堂吧。”

不多时,校园论坛上就挂出来一篇热门帖:《美术办语文办双男神食堂就餐纪实》,封面图拍得那叫一个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也想喂方老师吃糖醋小排!}
{我想要艮老师喂我吃糖醋小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就是那块糖醋小排!}
跟帖回复基本就是以上三种排列组合搭配表情包。
“糖醋小排”莫名其妙上了热搜。
艮老师“一喂成名”。
方夜刷着帖,不禁感叹:“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贤惠啊?嗯噗,你看还有说你端庄的哈哈哈。”
“……”艮墨池掏出手机噼里啪啦开始打字。
{作为你们的语文老师,有必要提醒你们一下,这几个词(划重点)不是这么用的…}
后面还附上一系列严谨的举例。
于是,评论又炸了。
{诶哟喂艮老师回复我了!!!}
{被翻牌子了!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如此严谨,是艮老师本人无误。头像好可爱呀!}
{转班手续哪里办?挺急的,在线等。}
艮墨池决定短期内都不上校园论坛了。
“诶,你那天给我带的日用还是夜用的那个,还有吗?”
“什么鬼?!”
“隐形眼镜啊。”
“你吓~死我了,那是日抛!日抛!”
“再借我几副。”
“你眼镜儿呢?”
“被学生,借走了。”
“您真是大公无私啊。”
“请叫我雷锋。”


下午,艮墨池照常在办公室里备课,忽然就有学生冲进来:“艮老师,毓骁在操场跟人打架,把体育老师误伤了!”
这还得了。
赶到医务室,里头校医陆老师正在给体育老师苏老师止血。
鼻血。
见到艮墨池进来,他抬抬下巴示意:难缠的在那儿。
“校董的弟弟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那人坐在唯一一张办公椅上,端的是校长的架子,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李主任。”
“艮老师来啦。”
艮墨池来的路上细细问过了,来找他的那个学生比较着急,省略了好几个主、谓、宾。事情没有他想象的严重:三班和五班一起上的体育课,五班的“小霸王”也就是教导处李主任的侄子吴迪总是挑衅毓骁,可是无论跳高还是跳远,一千五或者障碍跑,他都输给了毓骁。谁都知道毓骁和隔壁班的慕容离关系好,他就想去叫慕容离难堪,万万没想到被四两拨千斤,摔在沙坑里,特别标准的“狗啃泥”。
这面子上挂不住了,自然想打人。
可他刚出手揪住慕容的衣领,手腕儿就被毓骁拧住,哀嚎连连地松了手。
“你还真以为自己'无敌'啊?”这个同学绘声绘色地给艮墨池模仿了毓骁是如何彻底激怒对方的。
“所以他就拿篮球去砸毓骁?”
“毓骁一个侧头就躲过去了,特~别~帅。不过苏老师就遭了殃,他刚巧在毓骁身后……”
篮球不偏不倚砸在苏老师的鼻梁上,这酸爽。
“…慕容离?”
“咱们班的转校生,长得可好看了,就是不爱搭理人。”

艮墨池看了看站在李主任对面低着头的毓骁,问他:“受伤了吗?”
毓骁抬眼可怜巴巴地瞧他,摇摇头。
诶哟喂,咱们艮老师最吃不消“狗狗眼”的进攻了。
“咳咳,艮老师,五班的吴同学可是伤了手腕儿的。”
“陆老师,吴同学的手腕伤得重吗?”艮墨池不接李主任的话,转而问校医。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倒是苏老师,最好去拍个片子。”
那边吴迪刚想嚷嚷,艮墨池先发制人:“我可以替吴同学请几天病假,但是如果因为这点儿小伤耽误了学业……我觉得还是要慎重。”
“哼,耽误学业?小小年纪就打架斗殴,以后还得了!”李主任实在见不得毓骁那头绿毛,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李主任,请注意您的措辞。关爱同学、制止校园暴力的见义勇为,怎么就成了打架斗殴呢?
事出必有因,况且人又不是毓骁伤的,苏老师是被情绪失控的吴同学砸伤的,在场的师生有目共睹。如果不是毓骁反应快,受伤的可就是他了。受害者都没有提出什么,您这是想要追究责任吗?那我认为有必要请双方家长到校长办公室详谈了,毕竟学生打伤老师这样的事情处理不当会造成很恶劣的社会舆论,影响学校的声誉,必须及时妥善地处理。”
“……艮老师,言重了。”
“其他不谈,苏老师这工伤期间由哪位老师代课还得麻烦您去和年级主任、体育办协调,校长那里我也会去汇报经过,至于最终处理意见我相信会是公平公正的。”
“寻衅滋事、打架斗殴毓骁一条都不沾,如果您还要在这里占用学生的上课时间做一些无谓的思想教育,可以说是已经侵害了我学生的合法受教育权。
所以,我可以带他回去了吗?”

一屋子的人都被艮墨池的气场震慑住。
“课业紧张,都回去上课吧。”许久,李主任松了口。

刚出医务室的门毓骁就凑到艮墨池身边,笑得特别欠收拾:“诶,老师,你这算不算是为我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啊?”
“我这个人只是比较护短,不是不讲道理。”艮墨池停下脚步一脸严肃:“马上就是成年人了,以后说话要过脑,行事勿冲动。”
“哦~”
【你说的都对。】


次日艮墨池戴上了方夜给他配的“年抛”,世界一下子清晰起来。
“我感觉周主任已经'锁定你'了。感谢艮老师为我“减负”啊~”
“萧然来找你了?”
“你咋知道的?”
“你脸上写着呢。”

教室里,化学老师抑扬顿挫地催人入眠,只有课代表异常振奋地配合着老师不至于自问自答。
慕容离今早调到了毓骁同桌,他看着毓骁在手里把玩的黑框眼镜,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你知道你这样像什么吗?”
“嗯?”
“恋物癖。”
“我不是变态。”
“我表示怀疑。”
查杰偷偷掏出手机,又捅了捅毓骁:“诶,你知道艮老师有后援会吗?我刚加了群,大量美图要不要?”
“你厉害,快给我看看。”
“给我充饭卡。”
“给给给,命都给你!”
“咳咳!”李主任像幽灵一样出现在教室后窗。【我可盯着你呢.jpg】
转头他老人家就去找了艮墨池:“艮老师,你们班的学生有早恋倾向啊。”
当时咱们艮老师并没有太放在心上,直到他在食堂看见毓骁给慕容喂汤,还怕他烫着似的吹了又吹。艮老师自我催眠:你自己不是也喂过方夜?
后来他又看见毓骁背着慕容在操场上跑闹,起哄的同学一片一片的。好吧,兴许,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性。
下午学校组织大扫除。擦电风扇这种活儿真的非常刺激,慕容离自告奋勇。毓骁在下面小心地把着凳子。
“你悠着点。”
“不是有你在下面接着呢嘛。”
毓骁刚丢给他一对白眼,忽然,就看到艮墨池远远走来,今天艮老师穿了件淡粉色的衬衫,由于逆着光,透过玻璃窗,毓骁觉得他好像看见了天使。
“诶…诶?诶!”
混蛋啊,见色忘友。
就在慕容离身子一歪,准备自由落体的时候,毓骁终于是反应过来,一把将他接住,原地一个标准的旋转式公主抱。
在一众同学的惊呼声中艮墨池刚好进了教室。
大家齐刷刷地看看毓骁和慕容,又看看艮老师,蜜汁尴尬。
“注意安全。”艮墨池半天憋出来四个字,随后转身走出教室。
“等一下!”
直觉告诉毓骁,艮墨池肯定误会了什么,他几乎是把慕容扔在地上就追了出去。
“你等等!”
艮墨池明明听到了,可他就是不打算停下来。毓骁一着急,加速冲上去抓住他的肩膀就是一拽。人是给他拽住了,衣服领子也给他扯开了一大片。
喔,锁骨。
很好吃的样子。
“…放手。”
艮墨池强忍住把人过肩摔的冲动,然而此时的毓骁已经CPU过载,处于死机状态,他只好抓住衣领跟毓骁对抗。
“你放手!”
“啊?…哦。”
艮老师默默地扣着衣扣,毓骁磕磕巴巴地解释:
“我不是……我没有……”
“放学别走,到我办公室一趟。”
“哦。”
毓骁被留了堂,想想却还有点儿小激动是怎么肥四?


又在脑子里把《如何有效地教育青春叛逆期的孩子》过了一遍,艮墨池深吸一口气准备给对面的小孩儿灌输心灵鸡汤。
“我很理解你的感受。”
“啥?”
“早恋不好。”艮墨池单刀直入。
“哈?谁早恋啦?!”
“你还小…”
“我今年22了!”
“呃,那更应该抓紧学习了,争取今年别再留级了。”
“你才留级呢!我英语六级都过了!”
“艮老师。”毓骁忽然走过去,用手撑住艮墨池的椅背,像一只小狮子把猎物禁锢在自己的领地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今天找我来就是说这些?”
越贴越近越贴越近,几乎与他鼻尖对鼻尖:“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不知所谓。”
艮墨池故意回避的眼神叫毓骁来了劲,伸手去挑他下巴。
“你给我听好了,我和慕容之间是纯洁的革命友谊,别没事瞎操心。”
说完,吧唧一口亲在艮墨池脸颊上。
亲完就溜。
“神经病……”
口嫌体直的艮老师,脸烧得比晚霞还红。


接下来的几天,毓骁总是能找到各种各样的方式给艮墨池带去惊吓。
课上总是盯着他看,不是说以前不盯,而是毓骁的眼神几乎一刻不离地粘在他身上,怎么说呢,就像盯着碗里的红烧肉;他在隔壁班讲课,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个绿毛的家伙探头探脑,或高傲或甜蜜地朝他比个心就跑;放学后还能“巧遇”,艮墨池推着他的自行车走,毓骁就跟着他散步,后头尾随一辆林肯,招摇过市。
每每艮墨池想发火,毓骁就用“狗狗眼”看他、看他,看到他怀疑自己无情无义无理取闹。
“你这样也太不环保了。”
第三次被林肯“押送”回家的路上艮墨池忍不住对毓骁说。
“那我以后改坐公交,你送我到车站。”
这是个肯定句。
【能不能象征性地征求一下我的意见?】


{夜宵:出来吃宵夜啊?}
{园丁:哪里?}
{夜宵:“不夜城”撸串儿!}
艮墨池到了烧烤店,发现方夜和萧然已经吃起来了。他没什么胃口,要了瓶黄色的椰汁,不声不响地喝着,一瓶很快就见了底。
“方夜。”
“嗯。”
“师生恋犯法吗?”
“啥?!”
不仅方夜受到了惊吓,萧然吓得嘴里的丸子都掉了。
“呃,这个'师生恋'呢不是刑法所禁止的,所以不属于犯罪,但是禁止师生恋的条款是教育行政事务性规定,所以,大概算违反行政法规的范畴。”
“但是如果对方是未成年人的话……”
“他说他今年22岁了。”
“师兄啊,你这样很危险啊~”
“反正我也不真的是他的老师……老板,再来两瓶啤酒!”
师兄一喝酒,藏在他体内的痞气就被释放了出来,明明不能喝偏要喝,你想被揍吗?(摇头)那就别拦。
万年静音的手机不知疲倦地震动着,直到艮墨池终于把它掏出口袋。来电显示:毛毛。
“喂。”
“你怎么不回我短信。”
“我下班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得管我。”
“叫爸爸。”
“什么?”
“叫~爸~爸~”
“……你喝酒了?”
“你管我啊?”
“你在哪儿?!”
“不告诉你。”
“喂?喂!”
【居然给我挂了?】

“喂,慕容?帮我定位一个手机号。”


艮墨池刚撬开第三瓶啤酒的瓶盖儿,就被人夺走了酒瓶,“砰”地一声搁在桌子上。
“爸爸我来接你回家。”
对面萧然一口可乐差点儿喷出来。
“你不是我爸。”
“你是我爸爸行了吧?”
“这位小哥,你有点儿眼熟啊?”
“他是师、呃艮老师班上的学生。”
“方老师,你们继续,我先送他回去。”
“我不回去!”
艮墨池不仅嚷嚷还踹桌角,酒瓶掉在地上炸裂开来。
烧烤店里,大家停下手里的串子,纷纷朝这边张望。
“不好意思啊,他喝醉了。”
“我没有!”
“你确定?那你知道我是谁?”
艮墨池捏了捏毓骁的脸,捧到跟前仔细看了看:“毛毛。”
“什么?”毓骁转头问方夜:“他这是喝了多少?”
“两瓶。”
【真是酒量惊人。】
“起来,我送你回去。”
“你背我。”
“好~我背你。”
艮墨池一个飞扑就挂在了毓骁身上。
【这小哥真的是师兄的学生?】
【恩,应该就是22岁的那个。】
【咱不管管?】
【师兄他知道分寸。】
【你确定?】
【……】
“毛毛,你的毛怎么绿了?”
“别拽我头发!”
“毛毛,快跑!”
“我不是马…你老实点儿,别摔了!”
【这得赶紧拍下来!】
方夜掏出了他的“拍人更美”。
【我这儿视频录着呢。】
萧然的“两千万超清双摄”早就捏在了手里。


好不容易折腾到艮墨池“家”,又把人扛上床,毓骁躺在艮墨池身边,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他用胳膊垫着脑袋,看艮墨池毫无防备又红扑扑的脸。
【你这个样子怎么能被别人看到?】
“…不好。”
“什么?”
毓骁凑近,想听清艮墨池在说什么。
“师生恋,不好。”
【原来,你是在别扭这个。】
“所以你也喜欢我是不是?”
毓骁将脸埋进艮墨池的颈窝:“师兄。”
【好想吃掉你。】
忍无可忍的毓骁一口咬在艮墨池的锁骨上,轻轻地、反复啃咬,直到留下一排浅浅的牙印。


还好第二天是周末。艮墨池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洗漱的时候看到锁骨上的牙印,一时有些恍惚。
【我是被狗咬了吗?】
还没等艮墨池想明白,他就收到了毓骁的短信:他要走了,出国的日期定了。
感觉很突然却又顺理成章。
他想蹭一顿饭,艮墨池很爽快地答应了,地点就近。
“你就请我吃面条啊?”
“加了荷包蛋的。”
“我胆囊炎不能吃蛋。”
“那别浪费,给我吃吧。”说着已经从毓骁碗里夹走了荷包蛋。
毓骁看了看自己这碗光秃秃的面,委屈的要命,这大概是他吃过最朴实的“散伙饭”了。
不行。
于是他站起来,隔着桌子凑到艮墨池跟前,就着他的筷子咬了一口荷包蛋。
“蛋白质,应该不影响的。”
艮墨池盯着那半个蛋上的牙印犹犹豫豫,最后还是红着耳朵吃了下去。
毓骁就那么盯着他吃,直到被敲了个“毛栗子”。
“吃你的面。”
“哦。”
痛并快乐着。

在送毓骁去公交车站的路上,两个人并排走着,谁也没说话,路灯照着,将影子拽得很长很长。
“到了。”
“嗯。”
“你不会走丢吧?”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在我眼里你永远是小孩儿。”
“那你等我'长大'怎么样?”
毓骁的眼神特别认真,他静静地等着艮墨池的回答,仿佛是某种仪式,说出来就不能违背的诺言。
“好。”
“那你再让我亲一口。”
“滚。”

毓骁上了车,毛茸茸的脑袋探出窗户:“记得你答应我的话!”
“你给我把脑袋缩回去!”
“我不,我要看着你直到看不见你!”
“……”
艮墨池说不出来话了,他也想多看毓骁几眼。
不知道何时才能再相见,也许是再也不见。



毓骁走后第二个周末,艮墨池也离开了学校。官方说辞是去别的分校当校助了,可谓是高升。
真实的情况是,卧底任务告一段落,他得回去交差。
一级警督仲堃仪在办公室里听着艮墨池述职,对自己这次的“剧本”安排还算满意,剧情走向合情合理。
有人敲门。
进来的是骆珉,艮墨池的师兄,仲堃仪最得意的门生,将一叠卷宗交到警督办公桌上。
“嗯,任务报告写的不错。”
咱们警督有个怪癖,报告从来都要求打印、手写各一份。
“就是这字吧……小艮呐,跟你难分伯仲啊哈哈哈哈。”
【就是丑呗。哼,看我待会儿去鉴定科找“师娘”打你小报告!】
保持住不卑不亢微笑的艮墨池,在其中一份卷宗的封面上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慕容离:证人保护计划》。脑子里有根弦突突地跳。
“说起来,这个新人你应该见过。”仲堃仪金丝边眼镜莫名闪着光。
又有人敲门。
“报到!”进来的人一身警服,特别精神地行了个军礼。
“毓骁?”
没想到分别如此短暂。
“师兄。”
我早就想这样叫你了。






小插曲——校董
骁:“校董是我哥,滥用职权这种事情可谓是得心应手。所以把慕容安排在他们学校既安全又掩人耳目,何况还有我的保护。”
方:“我见过校董,跟毓骁长得一点儿也不像。”
仲:“校董是我朋友,我们一起唱过歌。”
孟:“你又偷摸着去喝酒了?!”
仲:“没有没有,是椰汁,特种兵椰汁。”
校董:“大家好,我是毓埥。”




-完-


感谢每一位耐心看到这里的小可爱。
脑洞原本是留给《黑桔梗》BE结局当番外的,所以甜甜的。
再给我几天时间我还能写个五万字的温馨日常。【不】
其实还有很多情节没来得及写。
你们还想看小警官的爱情故事吗?

非常合适

W紫陌月夕F:

【鸿蒙记】陵陌-刺客列传同人P图


“‘没有什么美不美,不过是青菜萝卜各有所爱。’陵陌比花美,性子却不似花一般烈焰,不温不火温吞的像高原上煮不沸的水,说的话也是缓慢不带过激情绪。”


                                             ——《鸿蒙记》【第三十八章】裙下之臣


小透说没有可以代入的形象,但我还是暗戳戳P了一下ヽ( ̄▽ ̄)ノ

文里好像没有明确写陵陌的装束,我就按照陵光的感觉走了,就当是天璇国的皇家统一服饰吧=。=

感觉到底对不对我也不太清楚,但我P的挺爽哈哈哈。这个图不会放在通贩的本里,就是我自娱自乐的【跑走。。】

你带着你的小包包
说是要去浪迹天涯
我背起我的大包包
到成都来带你回家
你却只顾着搞课桌文化
🤖️biubiubiu
我心里苦可是我偏不说


【我发现👀虞祎杰的小包包和师兄的是同系列不同款】

哈哈哈哈哈哈

陌小鱼:

【钧天第一直男】你们组团虐墨墨,我就收拾渣男!